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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死,你就把我请不走!”
“我就要你死!”
克定凶恶地吼着。
“好,你要我死!
我就死给你看!”
沈氏疯狂似地叫着,就向着克定冲过去,把头在他的怀里撞。
春兰吓得脸通红地从右厢房跑出来,口里嚷着“不得了!”
跑过天井,进了过道,往后面去了。
在房里克定要推开沈氏,沈氏却抓住他不肯放,两个人扭住一团,一进一退,一退一进的。
站在窗外的男女仆人中间有几个已经跑进房去劝解了。
觉民和淑华依旧站在外面。
觉新连忙跑进了克定的房间。
他着急地叫“五爸”
,“五婶”
,但是没有人理睬他。
女佣们拖住沈氏的膀子,仆人们拉开了克定。
“好,你要我死,我去请三老爷他们来评个是非,看我该不该死!”
沈氏带着哭声说,一下子挣脱了女佣们的手,披头散发地往外面跑。
觉新跟着跑出来,在后面唤她。
她不答应,就一直往堂屋跑。
钱嫂同张嫂也跑去追她。
克安从过道里出来,刚走过堂屋就被沈氏看见,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膀子哭诉道:“四哥,你给我断个公道!
你看你五弟做的好事情!”
“五弟妹,什么事情?你放了我。
有话可以慢慢说,”
克安意外地被她抓住,有点莫名其妙,便慌张地这样说,一面把膀子挣开了。
“你去问你的好兄弟!
他公然在我屋里头勾引我的老妈子!
他还要逼我死!
四哥,你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沈氏的声音有些破哑了。
王氏跟在她的丈夫后面走来,看见沈氏披头散发、眼泪和鼻涕湿成一片的那种可笑又可怜的样子,又看见阶下站了不少的女佣和仆人,都伸着头好奇地在张望,她有点惭愧,觉得好像就失掉了自己的身份似的。
她便走上前去,拉住沈氏,温和地劝道:“五弟妹,你何苦生气?有什么事情有我们给你作主,五弟不敢欺负你。
你还是到我屋里头去歇一会儿再说。”
“四嫂,那不行。
今天晚上非弄清楚不可!
不然我以后怎么好过日子!”
沈氏看见有人来劝,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讲话的口气也更强硬了。
她挣扎着要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一面还拉着王氏,要她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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