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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丈夫才死几个月,你就来欺负她!
喜儿又不是西施,亏你看得上?你是什么老爷?你把你们高家祖宗三代的德都丧尽了!”
沈氏数数落落地骂着,这中间夹杂了克定的不断的“你敢再说”
这一类的威胁。
但是她依旧勇敢地说下去。
“不管你怎样说,她总比你漂亮。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尊容:塌鼻子,血盆大口。
我看见你,就是气!
我喜欢她,我要讨她!”
克定强辩地嚷道。
“我的尊容怎样?那是我父母生就的!
你敢说!
你——你,你欺负人家孤零零一个居孀的寡妇,家里又没人!
你做老爷的勾引老妈子!
爹过世不到一年,你的孝还没有满,你就在家里头胡闹!
高静之,你读书读到牛肚子里头去了!”
沈氏更加气恼地骂着,拿起一件磁器用力往地上一掷,哗啦一声磁器立刻碎了。
“好,你敢打东西,你怕我不敢!”
克定叫嚷着,他也随手抓了一件磁器打碎了。
淑贞忽然哇的一声俯在桌上哭起来。
“二哥,我们出去看,”
淑华兴奋地对觉民说,她便往外面走。
觉民本来在房里踱着,就跟了出去。
绮霞也跟着他们走了,剩下琴和淑英在房里安慰淑贞。
对面克定的房里灯光辉煌,嵌在纸窗中间的玻璃被绘着兰草的纸窗帘遮掩了。
窗外阶上阶下站了不少的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半是女佣和仆人,都伸着头颈静静地倾听。
也有两三个人交头接耳地在议论。
觉新和剑云背着手在天井里慢慢地踱着。
觉民和淑华两人都走到窗下去,在那里他们才听见房里还有一个女人在小声地哭。
“这是我陪嫁过来的东西,我不准你打!”
沈氏继续骂道。
“我偏要打!
我打了!
看你又怎样!”
克定凶狠地答道。
他又把一件东西打碎了。
“这是我的家,你不高兴,你就给我滚!”
“滚?你敢喊我滚?说得好容易!
我是你用三媒六礼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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