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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小警察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神色严肃，锐利的眼神不由分说地盯着大厅进进出出的人，林夭的胳膊被他紧紧的掐住，好像这并不是公安局而是什么需要随时警惕危险的地方。

林夭若有所思，掰开掐住她的手，悄声耳语：“别人送上门给我的人她转手送人不太好，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人交给你。”

小警察板着脸，“你早就发现了？”

林夭无奈一笑默认了小警察的猜测。

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林夭以为她一身血被带到警察局的消息不小心走漏了，狗仔闻风而动，没放在心上。

直到今早，跟踪她的人没有跟着到警局门口，而是拐了个弯儿避开了附近的摄像头，她才觉得不对劲。

“只是一些想博眼球的媒体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林夭轻描淡写地说，“人就是靠这个生活，要是把人交给你们断了人财路，人更不会放过我了。”

小警察皱着眉，想起外勤组同事‘身形矫健’‘训练有素’的描述，说：“我觉得不像。”

林夭不怎么在意地一笑：“放心吧，上一个跟踪我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我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你要是真有运气就不会牵扯进案子里了，”

小警察说，“你别不放在心上，祝心下落不明，你妈能依靠的就只剩你了。”

说完他看着林夭认真地点头就明白自己白费口舌了。

熟悉林夭的人能渐渐摸出她的一些小动作以及其背后的真实想法，比如刚才，她认真点头说明她要么根本没听你说话，要么就是没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但出于礼貌，装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她如果真在听反而更像是因为听不下去了在放空走神。

这一点小警察熟悉远在大门的白季也熟悉。

她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林夭那张桌子前，拖出椅子坐下，仿佛她提的不是垃圾而是一袋钱，坐在对面的也不是警察而是某银行的柜员。

林夭毫不掩饰地表现出脸上的嫌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儿帕子当着白季的面甩开，捂到脸上，冲后面两只手都拎着垃圾袋的小高说：“你身形条件这么好捡垃圾可惜了，不如来我们公司做前台，待遇肯定不会比现在更差。”

远在一米外的小高不理解他都站那么远了，为什么战争还会波及到他。

于是把手里的东西和白季的一起放在桌上，一把拽起桌子那头的小警察：“赵警官，我正要找你来着，”

他扫了一眼桌上暗自互掐的两人，“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说。”

赵长安跟着小高走到了市局门口的榕树下才止步。

寒风吹过，小高站在粗壮的树干背后抬头看了一眼连声都懒得应的榕树叶出了神。

陈远拍过不少江城的榕树。

这种几乎种满了整个城市大街小巷的树，看起来都差不多，它们一年长青，夏天枝繁叶茂，冬天遮风挡雪，甚至连岁数也相差无几。

可能是站的角度相同，小高觉得在陈远拍过的榕树中，市局门前的这棵大概也在其中。

他摸着树干的纹路自言自语：“陈远以前是不是来过这儿？”

赵长安被他没头没尾的这一句给听懵了，过了一会儿反问道：“陈远什么时候来的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