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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打电话来的是林家的司机王叔，从林夭记事起王叔就在了，算得上家里的老人，他熟悉家里每个人，一般不会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林夭看到来电人没有犹豫，立马就接了起来，“怎么了，王叔？”

王叔也刚醒没多久，隔着听筒声音又粗又哑，“林总今早六点的飞机到，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一会儿去一趟公安局。”

虽然林夭经常接送母亲，可每回都是她主动问的王叔行程，这回主动让她一起，显然是林霜的意思。

林夭算了算时间，随便披了件儿黑西装出门，脸上还带着昨晚的妆，其实她可以不那么着急的，但江城国际机场时不时就会抽疯的毛病她是见识过的，航班提前和延迟简直是家常便饭，她只能早点出门。

可即使早出门，也抵不过江城早高峰，等她们到机场，林霜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隔着老远林夭就看见了林霜，她不知道在跟谁通话，眉头微皱，看见林夭来了笑着招手，等人走到身边后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了出去，里面装的是林夭小时候就很喜欢的毛绒玩偶。

一直到车上，林霜的电话才打完。

见她一放下电话，林夭摸玩偶的手就停了下来，毛茸茸的仿真皮毛摸起来就像真的在摸动物一样，摸过以后也不会迅速冷掉，不断有温度贴着手心，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林夭的内心的担忧。

沉默了一会儿，林夭愧疚地开口：“那件事我能解决好的，您不用这么大老远赶回来。”

林霜伸手摸了一把玩偶的尾巴，轻轻笑了一声，“工作一完成我就往回赶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巧碰上了你和祝心的事，你赵叔叔已经把基本的情况跟我讲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霜和赵局高中时就认识，赵局和他夫人还是她在中间牵线搭桥认识的，两家人来往比较多，走动的也频繁，这种习惯即使在赵夫人走后也没有改变，有时候林霜会让王叔把赵局的孩子接过来和林夭作伴，经常能看见赵局出入林家，渐渐就传出了林夭是赵局私生女的说法。

本以为只是关系亲近，没想到是能透露案情的程度。

车开的不快，隔着车窗能数清楚东港大厦的楼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车内安静的氛围让林夭觉得今天的时间过于慢，于是伸手打开了窗户。

与城市的声音一起突然钻进来的冷空气，让林夭不禁打了个寒颤，甚至还惊动了旁边休息的林霜。

她睁开眼看了林夭一眼后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以后出去玩多穿一点，江城还没有着装不符就不让进的地方，还是说新开的店有这种要求？”

“是焰火，”

林夭把玩偶抱紧了一点，“去过的朋友说去焰火要这么穿。”

为了能顺利进入焰火不引起怀疑，林夭找朋友打听过焰火的一些潜规则，好让自己看起来是常客。

林霜刚闭上眼听见林夭的话后又重新睁开，脸色不悦，像是不高兴，而后又扯了扯嘴角，笑着问：“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去那些地方的吗，嫌吵。”

林夭把自己的猜测如实告诉她：“焰火里有人和张磊关系亲密，而且还和心姐有关；另外，张磊刚死就有人到公安局举证案发当天看到他和心姐在一起，证据来的太及时，我怀疑有人想要通过祝心做一些对您不利的事。”

“所以你就穿成这样去焰火调查了？”

林霜反问道，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命令的意味，“以后不准去了，张磊的死和祝心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和你无关。”

林夭：“可我已经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霜打断了，“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只是一个学生，你知道每年牺牲在一线的警察有多少吗，你难道比那些警察还厉害！”

车内一时间静了下来，俩人都在较着劲儿不和对方说话，导致气氛有些僵硬，一直到公安局门口俩人才说话。

“我为我质疑你的能力而道歉，”

林霜从车上下来，边往里走边和林夭说，“可是去焰火这件事没得商量。”

在林夭的印象中，林霜一直是很民主的家长，大小事都会参考她的意见，即使她的意见幼稚又无用，她也还是会尊重她的选择，这是第一次给林夭下了死命令，决绝地告诉林夭禁止去做某件事。

林夭：“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