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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索伦与蝙蝠侠（第1页）

蝙蝠侠对自己身份的暴露早有预料，按照奥利弗给出的那份作为“回礼”

的情报，名为阿布索伦的存在近乎于全知，这让他丧失很多的乐趣，睡眠外的其他事情对他的吸引力无限趋近于零。

鉴于两者相互认识，对于奥利弗是否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要打个问号。

当然，就现在来看，这个“全知”

也许掺着水分。

蝙蝠侠说：“我以为你给我的会是答案，而不是新的疑问。”

“就像三流剧本中生硬推进剧情的先知角色，天资平庸的剧作者借他们之口暗示主角接下来剧情——比如‘纯白梦魇倾倒神的美酒’，再比如‘双月凌空是毁灭之兆’，于是主角就像被锁套栓住的狗，被无形之手拖拽着奔去选定的路上，”

青灰毛虫将烟斗伸入口器，灰白的烟气从他并不锋利的镰形獠牙两侧喷出，“又或者你想听一些更近、更直白的‘预言’，比如钟塔会在某个十二点倾倒，比如你的死期在、咳、咳咳。”

老毛虫似乎是被烟呛到了，他立起的上半段虫躯微微蜷起，像是年迈者佝偻下脊背，闷闷的咳嗽声持续了一小会，待他皱缩的虫皮重新舒展，那苍老的声音变得无比疲惫，“问吧，韦恩，提问吧。”

但蝙蝠侠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好像阿布索伦那一大段的话没有任何一个词眼能激起他的好奇心，他用的依旧是肯定句：“我会为你提供更舒适的居所。”

这似乎是句邀请，甚至可以称得上友好，但考虑到说这句话的人是蝙蝠侠，他们都清楚说出这句话的人并未留下任何斡旋的余地。

“......又一位暴君。”

阿布索伦虚弱的嘀咕了一句，随即这只老毛虫清了清嗓子——他似乎是想借此振作自己的精神，遗憾的是他的语调并未因此变得振奋，他吞吐着烟雾，声线倦怠，“如你所愿，小陛下。”

*

爱德华-尼格玛一直对自己被庸才们塞满的生活满腹牢骚。

当然，他抱怨的不是因无法被庸才们理解而产生的孤独，或者被报团的蠢货排挤在圈外的愤懑，亦或者是那些被肌肉挤占了大脑位置的白痴们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好吧，最后那条确实有一些——但那并不是重点，毕竟天才永远是少数，而爱德华坚信自己这样天才中的天才更是世界仅有。

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群低能儿甚至难以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天才。

有那么一个瞬间，爱德华甚至为这些比草履虫好不到哪儿去的痴呆儿们感到了悲哀，但更多的时候随着心脏跳动的还是对这些让人很难不怀疑是不是脑部有残疾的家伙们的恼火，与对自己空有智慧而无人欣赏的痛苦。

这种痛苦对他造成的折磨远超过肉身被殴打带来的疼痛，出于嫉妒的暴力最多让他的手脚打上两个月的石膏，但那些愚昧而不自知的轻蔑眼神却会长久的污染他引以为豪的大脑，让他在每一次被迫回想起时手指难以遏制的抽搐。

这完全是精神污染。

爱德华也曾尝试向他人展示自己的伟大，谜语是他找到的最直观而方便理解的方式，但他难得的耐心却只招来了更多的蔑视，乃至令他寒毛耸立的怜悯。

而在不久之前，他终于摆脱了这种生活。

敬畏往往来自于恐惧，而人类最古老的恐惧源自死亡——瞧吧，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

爱德华-尼格玛——或者“谜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