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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索伦与阿诺斯（第1页）

圣诞节很快过去，在哥谭警-察局新局长詹姆斯.戈登、正义检察官哈维.丹特以及黑暗骑士蝙蝠侠的合作下，哥谭市的治安逐渐有了起色，连带着它终年阴沉的天色也好像有了放晴的迹象，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

当然，这是对哥谭的普通居民来说，□□恨不能把这位新来的检察官拨皮抽骨，一开始他们确实抱的是看笑话的心态，没有人觉得这个愣头青可以成功在哥谭站稳脚跟，但随着哈维.丹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们的利益折损的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放下傲慢，认真琢磨起对策来。

他们最先想到的是贿赂。

他们把哈维.丹特的种种举措当做是示威，为的是抬高自己的身价，来哥谭上任的检察官里不缺对自己充满自信的，他们的下场大多不太好，比如被法尔科内喂了鲨鱼的上一任，但也不是没有靠自己的手腕成功融入哥谭秩序的人。

官商勾结本就是哥谭的常态。

但遗憾的是哈维.丹特是真正只为了恢复哥谭的秩序而来，他拒绝了□□给出的优厚的条件，把一茬又一茬的大小头目送进了黑门监狱。

见软的没用，接肘而来便是花样层出不穷的暗杀，汽车底的炸药包、外卖里的毒、瞄准在他脑门的狙击红点，它们在蝙蝠侠和戈登的联手下被一一化解，那些被雇佣的杀手不断被抓捕，让黑门监狱的负责人不得不对监狱进行临时扩容。

企鹅人在法官判处他有罪的法槌落下时嗤笑，他咬着雪茄，阴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警员，年长的那些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而尚且有热血流淌的则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他将那一张张或快意或愤恨的面孔记下，在心底安排起他们的死法。

在戈登拿着手铐走来时企鹅人懒懒的递出了手，围上来的警员想抽走他夹在腋下的黑伞，却在他狠戾的目光下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半步，对这些尸体预备役企鹅人甚至懒得朝他们放狠话，他不屑的收回目光，转而挑剔的打量起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男人：“你真的以为你们赢了吗？”

戈登对企鹅人的挑衅视若无睹，他拷好上企鹅人，把他叼着的雪茄拿下来封进物证袋，他把他交给旁边的警员，面不改色道：“至少目前看来，要和疯子作伴的不是我。”

企鹅人的神色有一瞬的狰狞，但马上恢复了如同之前的镇定，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笑：“和疯子作伴，这倒是真的。”

他看着戈登，仿佛鹰隼观察自己爪下的猎物，“难道你不是吗？那个披着蝙蝠皮的怪胎，哥谭的臭虫——”

企鹅人嫌恶的“呸”

了一口，“恕我直言，你挑选盟友的品味糟糕的令人发指。”

戈登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下属将他带走。

但企鹅人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他对戈登咧嘴一笑：“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重视法律，那你第一个要送进监狱就是那个蝙蝠怪胎。”

他被旁边的人推了个趔趄，举着警棍的警员向他靠拢——

黑伞掉在了地上，弹射出的刀片贯穿了警员的手，剧痛让他松开了警棍，捂着右手惨叫起来，无数枪口对准了企鹅人，而企鹅人只是艰难的将双手举过头顶：“如你所见，这只是个不幸的意外。”

但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却不是这个意思。

戈登不吃他这一套，他把地上的黑伞踢远，警告到：“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开枪。”

企鹅人被带走了，但这次没有人敢催促他，任由他瘸着腿一深一浅慢慢的走在最中间，比起被押送的罪犯，他看起来更像巡视土地的国王。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詹姆斯。”

从席位上下来的哈维.丹特安慰他，“下一场庭审胜诉，我们就赢了。”

戈登并不同这位检察官一样乐观，他见证过太多的悲剧了，就像刚才的企鹅人一样，临死的反扑才是最可怖的，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有哪个环节有差错，最终只能把这归结于自己的神经过敏。

他含糊道：“希望如此吧，哈维。”

哈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便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戈登也不是闲人，对企鹅人的帮派的收尾工作由他全权负责。

在离去时戈登不经意回了头，看见清洁工正骂骂咧咧的清理地面的污渍，原本那一滩血迹被无数双鞋踩开，变成一个又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摸不着源头的不安感再度浮现，戈登极力忽视那瞬间的悸动，扭头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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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斯.韦斯克在过去时常为自己的平庸怨天尤人。

但当他步入老年，仅剩的头发无可避免的斑白，皱纹堆积在他的额头和下巴，黑黄的老年斑爬上他松弛的皮肤，在某一天的晚上，他在独居公寓的沙发上往速食食品上挤上次快餐剩下的番茄酱，他看着电视机闪着雪花屏的老电影，突然为自己的平庸感到了庆幸与快乐。

‘一个像我一般没用的人能平安活到六十，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他这样想。

这个想法无疑给了阿诺斯很大的安慰，让他得以与碌碌无为的自己和解，但就在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凡时，一次牢狱之灾又让他郁闷了许久。

不过等他调整好了心情，又开始为法官判处的刑期并不算太久而感到庆幸。

但有什么发生了改变——先是那个玩偶，它在脸上落下疤后突然开口说话，总给他出各种邪恶的主意，在被拒绝时用尖锐的声音辱骂他的软弱。

然后是那只手臂粗细的青灰色毛虫，它更加沉稳，或者说是懒惰，它最常做的就是盘绕在他的脖颈睡觉，只在玩偶叫骂得最激烈时叹气，肥短的虫手抓着不知道从哪拿出的实木烟斗，一边咳嗽一边吞云吐雾。

这太怪了，阿诺斯想，但他不敢在它们交谈时插话，更不敢反驳它们中的任何一位——疤面先生、那个玩偶，它说它是死刑犯的恶灵，出现在世间只为作恶与享乐，而阿布索伦先生、那只毛虫，它说它来自童话的国度，那里有为白玫瑰歇斯底里的女王，和热衷于点着一切的暴怒帽匠。

‘这条虫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这个脑子里塞满泥巴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