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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她的性子,无论对太子的病情再怎么着急焦虑,等她醒来一定会冷静下来。
那些人自然也会告诉她自己的去向,所以阿姜才会在城门口等他。
江樵咂咂嘴,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美丽的误会:他们进宫的时候是清晨,那时候连阿姜的皇帝老爹都还没有下朝,他在东宫对那些御医耍完威风出宫的时候,估计阿姜没多久也就醒了。
她在城门口等到半夜,见他一身是血的回来,必然会以为那些药材得来不易,是他“九死一生”
弄来的。
照阿姜那外冷内热的小脾气,指不定心里怎么感动的天崩地裂呢!
摸摸下巴,江总并不打算去澄清事实。
但是自得没多久,他又眯起了眼睛。
小姑娘似乎有些变化……没等他理出个头绪,那边走来一个胖脸的宦官停在榻前,江樵抬眼看去,在那不凡的衣饰上猜出了他主子的身份。
“江樵。”
阿姜的步履微显急促,走来并不看那宦官,对着江樵直接说道:“我父皇要见你,你跟着去,有什么不好回答的直接说不知道,我稍后会回禀。”
听到逸宁公主的自称和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那宦臣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却极其快速的恢复了原先恭敬而不显谄媚的表情。
对阿姜无言地点点头,江樵沉稳地跟着宦官往外走,出了阿姜的视线就小幅度地开始活动手脚。
他的身体昨夜是真的濒临崩溃,可现在也是真的痊愈了。
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被皇帝陛下推出去砍了,准备还是要做好的。
七弯八拐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他们终于到了一座大气威严的宫殿前,那宦官胖胖的脸上收敛了客套的笑意,绷着脸色对江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樵很好地管住了自己的腿脚和眼睛,等他远远看清皇座上那人的纹龙墨袍时,就立刻停下了脚步,然后干脆利落地屈膝跪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地,吐字清晰地道:“草民江樵拜见吾皇万岁!”
座上的帝皇沉默着不叫起,视线似乎在江樵身上打量了一会,那双眼里含着作为人皇的多年威压,让江樵这个异世来客陡然生出些如芒在背的感觉。
殿里的气氛似乎凝固了,江樵琢磨着为帝者的心理,刻意控制着细微地颤了颤身体,,又让自己表现出懊恼羞愤、不肯服输的一点少年倔强。
果然,齐帝以一种纡尊降贵的亲和对他道:“起吧。”
江樵低眉顺眼地站在殿中,听着帝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逸宁给你写了任令,还把自己的令牌也给了你,你在雷州折辱封疆大吏、在东宫喝令杏林国手,怎么到了朕面前,反而要自称‘草民’?”
“禀陛下,”
江樵仿佛在勉力克制内心的慌乱,声音起初都带着颤音:“事急从权,公主殿下迫不得已才给草民临时派了一个官职,草民并没有经过科举,也暂无人举荐,不是陛下亲赐的官职,自然不敢逾越。”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江卿大才,为何不肯积极入仕,反而要令朕的女儿蒙受任人唯亲、藐视律法的罪名!”
这几乎就是在问罪了。
江樵并不在意齐帝的装腔作势,他一边凝眉在心里快速推测那个潜伏在阿姜身边的人是谁,一边恭敬地回道:“父兄新丧,草民依律为父守孝三年,去年方才出孝,只是苦于没有盘缠,兼之老母弱侄不能没人照料,才绝了科举的心思,安心在镇上杀猪卖肉为生。”
“以卿的才华,竟要屈身做一个低贱的屠夫?”
齐帝话里含着怒气,“朕遍求贤士,不料贤士负朕如此!”
随着这一声暴和,江樵稳稳地跪下,仰脸露出眼中的坚毅:“陛下恕罪,草民并不认为屠夫低贱,也不认为文臣就高人一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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