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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如果太子死了,小姑娘肯定会恨他一辈子。
所以……江樵不管太子妃眼里的惊怒,自顾自抱起消瘦的女孩子,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他伸手在她不安的眉间揉了揉,郑重许下了承诺:“你哥哥,就是死,我也会把他拽回来。”
赶在众人从他胆敢“袭击”
公主的震惊中清醒之前,江樵自怀中取出一直珍重保存的阿姜亲笔写下的任令、以及那块代表逸宁公主本身的令牌,对着噤若寒蝉的御医们毫不客气地问道:“可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病症,有什么绝世秘药可治?”
阿姜说太子是冬天就不怎么好,后来还得了风寒,但以江樵的见解,多半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比如……中毒。
宫禁之内,害人的脏东西本来就层出不穷,更不要说他们兄妹没有母亲看顾,更有着一个沾亲带故的对手。
换做他是刘贵妃,也绝不会对他们兄妹手软。
不知是没有诊断出还是惧于幕后主使,一地的御医没有一个出声应答,但看胆小的已经有了颤抖的势头,江樵眯着眼睛,遮住了里面的凶光。
庞宛月显然也发觉了问题,她含着眼泪细致地在那任令上一字一句扫过,确信这是逸宁的字迹无疑,才握紧拳头说道:“殿下自娘胎就带来一股胎毒,后来年少受奸人算计,另中数毒坏了双腿!”
“那些毒还在他体内。”
江樵看到庞宛月点头,就冷眼盯住了那帮御医:“太子是一国储君,尔等身为医者不能尽职,身为臣者不能尽忠,留着也不过是酒囊饭袋、欺世盗名之徒,不如就和各自九族一起为殿下殉葬吧!”
地上少说也跪了十来个御医,那就是数百上千的人命!
医正作为这些人里职衔最高的人,最终还是抖着嘴唇含混不清地说道:“殿下原先是用了药制衡住体内的毒,才能相安无事撑过这些年,可……可如今平衡已破,实在是……是回天乏术!”
江樵不怒,只是细细收好那些信物,妥帖的放回了胸口暗囊里,才慢条斯理地道:“以诸位的医术,不知砍掉的头颅是不是还能接回去?可别也是回、天、乏、术!”
这砍去的都是些什么人的头颅,不言而喻。
医正抖了抖,惨白着一张老脸,嗫嚅着不出声,眼底是无声的哀凄与祈求。
江樵视而不见,施恩般地说道:“念在各位大人这些年为皇室的贡献,我相信公主殿下会向陛下求情……”
看着那些人眼底不由自主生出的希冀,江樵笑得极其残酷:“求陛下放过诸位,只诛灭九族就可。
毕竟……”
他在那些充满恨意的眼神里自得其乐,悠哉游哉地说出下半句:“人才难得。”
一国储君都救不回的“人才”
。
“臣有奏!”
年轻的御医终于扛不住,几乎是哭喊着道:“臣在古方上见过一个解世间百毒的药方!”
不见棺材不掉泪。
江樵冷眼看他,并没有露出那人预想中的喜色。
那人慌乱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只是……只是其中药名闻所未闻,恐怕一时半会找不齐!
殿下……殿下时日无多,这……”
方子是早就找到的,可是太子殿下的情况,必然是连让他们验证那些古怪的药名都等不及了。
但逼上诛灭九族偏偏留自己一个人苟活的地步,便是等不及也顾不得了,至少、至少拖得一日是一日,也不至于早早与家人阴阳两隔。
“写出来,再把那出处标上。”
江樵弹弹略长的指甲,看着那御医的眼神锐利无比。
这是大齐皇宫,储君的东宫内殿,太子性命垂危,逸宁公主被他打晕昏睡在一旁,他当着太子妃的面,威逼着一地的御医。
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他触犯着一个至高政权的威严。
江樵看向阿姜睡梦里仍然不安稳的神情,眼底倾泻着无尽的温柔。
这一切,只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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