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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夫,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谈锦站在床边,身上换了件外衫,房内的一室狼藉也已经收拾妥当。
“脉弱且浮。
齐夫郎身子本就虚,如今这是又受凉了。”
黄大夫收了脉枕,“我重开一副药,这几日也要注意少出门吹风。”
“只是受凉?”
谈锦已将青年的所作所为略加修饰后说与黄大夫听过了,这可不仅仅是一句“受凉”
便能解释的。
“按你所说的来看。”
黄大夫抚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眉间沟壑愈深,“齐夫郎恐怕是发了癔症。”
“癔症?”
谈锦略想了想,这似乎类似于现代的精神类疾病,只是精神类疾病也有很多种,他从未研究过这方面,也不知青年对应的到底是哪种?“那要怎么治?”
“这可不好说。”
黄大夫皱着眉,想起多年前的事,语气便带上了些沉重,“家母在世时,曾患过癔症,一旦病发,连人都识不清。
那时我请了大师来做法,效果却也不好说,时好时坏的。”
他望了眼安静躺在床上的青年,“据我所知,那些大师用来治疗癔症的法子实在是折磨人。
齐夫郎这身子恐怕是受不住啊。
到时恐怕心病未除,身体却病倒了。”
谈锦听明白了,当年黄大夫的母亲得的应该是老年痴呆症。
在这封建社会,针对癔症的主流治法便是请大师来做法。
既然黄大夫都说大师做法的过程极为折磨人,谈锦是绝不可能让齐元清尝试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谈锦身为穿越人士,自然不会相信那些大师唬人的把戏能治好这所谓的癔症。
但此处毕竟不比现世,根本不可能找到心理医生来为齐元清做心理疏导。
他能做的,恐怕便只有在往后的时间里多多关心青年。
“齐夫郎思虑重,定是被什么事困住,钻牛角尖了。”
黄大夫站起身,倒没有像平时那般责怪谈锦,而是语重心长道:“他嫁与你,你是他夫君,平日里便要多些陪伴多些忍让。”
“是。”
谈锦看着床上的人,想到那时他发癔症时说的那些话,胸腔处便漫起一种又酸又涨的古怪情绪,“怪我总是忙着自己的事,倒把元清给忽略了。”
“你也别怪我偏袒他。”
黄大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早前那次齐夫郎逃婚,是老夫怂恿的,你要怪也该怪我。
但既然如今人已经回来了,便是愿意继续同你过日子的意思,你连家都不让他回,就让他住在我这,像什么样子。”
“……是我考虑不周了。”
谈锦倒从未考虑过这方面,他那时以为青年不想见到自己,让人住在黄大夫这还方便调理身体,自以为已是万全之策,却没想到这一层。
他这般作为,倒确实像是主动与齐元清撇清关系。
“逃婚之事,我从未怪过元清,也未怪过您。”
黄大夫观谈锦神情不似作伪,略放心了些,“你与齐夫郎,最开始便是孽缘。
但孽缘修成善果的事也常有,往后如何,还得看你们如何相处。”
他说完也不久留,带上安市便出去了,俨然是要留时间给夫夫两单独相处。
谈锦坐在床边角凳上,目光不受控制地便落到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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