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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永丰一听王娟梅说话如此粗俗,猛地一脚就踹翻了木盆子,里头的水撒了一地都是,“你怎么说话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去找你弟,让他马上滚!”
“好呀,你敢?你敢,我就去村长那里告发你娘的事情!
我弟说什么都不能走,大不了两家住一屋!”
常永丰被她喋喋不休闹得心烦,在一旁抽起了水烟,似乎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娟梅又叨叨了几句,见常永丰还是不搭理自己,也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那样各自不说话,在院子里坐了将近有半小时,最后还是王娟梅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时,她的声线有些激动,“哎,老常,她不是离婚了没地儿去,才打起咱们这房子的主意么?咱们给她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常永丰猛地吸了一口水烟后,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家婆娘,缓缓吐出了白烟。
王娟梅赶紧擦了擦双手,“对,就这么办!
我还得专门就去她们李桂花的胡同找,气死他们娘儿两个!
这么阴险的人,让她阴我,看谁阴谁?!
我去躺她奶那屋,将鸡儿抓过来。”
常永丰用眼角瞥了她一眼,“你得了吧,自己家还不够吃吗?”
“说什么呢,一家亲戚,我主动帮忙喂一下,吃一两只又怎么了?!
她们还能记得养了多少只鸡呀!”
王娟梅一边出了院子,一边嗔怪常永丰,颇有些觉得他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模样。
*
让常锦礼没有想到的就是,当她刚回到家中,何红英就坐在屋里,念念也被奶奶接回了家中。
就在她刚进门的一瞬间,她还听见何红英在交待奶奶要如何做家务。
奶奶佝偻着身子,正拿着拖把往地上拖着。
见常锦礼回来了,何红英忙站起来了,奶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直起腰来,显然弯得太久了,她有些难受。
念念乖巧地坐在凳子上,似乎在写着生字,头低低的,时不时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她回来了,也没有朝门口望过来一眼,抽鼻子的声音更密集了。
何红英忙道,“锦礼,回来了?文老师是不是说她学习不够刻苦了?不是我说她,我的孩子像她这么小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难管。
我孩子小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我操心,学习一样好。
我看是现在的孩子娇贵了,不同以前的孩子,知道只有读书才是出路。”
常锦礼还站在门口,钥匙缓缓放回腰间的小布包中,今日她穿的是一条翠绿色的长裙,衬得她肤色很白。
她现在却冷着一张脸,门都没有关上。
她将小布包往桌上一放,偏了偏头,望着何红英。
这个何红英以往辅导念念作业的时候,动不动就破口大骂。
因而念念成绩不好,学习也上不去,形成了不良循环,这个何红英经常被请去学校,一方面又怕被任顾知道,责怪她没有辅导好念念。
另一方面,每次辅导到一半就又失去了耐心。
既想拿这份工作的钱,能力又不足以支撑起这份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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