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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染刚蹲下,小茹儿的手摸到他的眉头,一下一下按着。
“茹茹错了,不问了,先生不要难过了罢?”
她小声地问,“眉头也不要一直皱着了吧?”
祁染愣了愣,半晌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没有难过呀。”
小茹儿期期艾艾地要他抱,他抱着,沿着廊下慢慢往回走。
路过月台,东阁三人已经撑着船划回来了,刚靠岸。
西廊拎着一条草鱼,轻巧跳到岸上,举起来给祁染看,“晚上可以吃。”
祁染看了一会儿,嘴里闲聊几句,绕了一圈才问,“亭主他们也上岸了吗?”
东阁嘻嘻一笑,“善男信女雨中相会,多风花雪月的乐事,哪儿有这么快呢。”
祁染“哦”
了一声,“还在划着呢。”
东阁挤眉弄眼,“此事还不是多亏先生做了这个月老才成全。”
祁染笑了笑,“挺好。”
北坊袖摆湿了一片,大概是之前西廊那一杆子闹的,听见祁染干干瘪瘪两个字,掀起眼皮子翻了个白眼,“呵呵。”
祁染不知道自己哪儿惹着他了,不过这么多天他也看出来了,北坊其实人很好,只是喜欢阴阳怪气,没什么坏心思。
也并不是光挤兑他,这天玑司的所有人北坊都会挤兑挤兑,呵呵。
他朝北坊笑笑。
北坊哼了一声,走出几步,又退回来,皱着眉头劈头盖脸。
“你一天到晚耸着一张脸做什么,怎么,谁给你委屈受了不成?”
祁染被他吓了一跳,瞠目结舌,“我,我哪儿耸着脸了?”
“问了又不说。”
北坊看他片刻,怫然离去,“回去照照镜子吧!”
第33章今日雨他为什么心里如此难受?
小茹儿毕竟是个小小孩,虽然活泼调皮,但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等祁染抱着她到地方,就窝在祁染怀里睡着了。
祁染快步把她抱进屋里床上,他没照顾过小孩,站在床边冥思苦想了会儿,把被子给小茹儿裹好。
小茹儿翻了个身,咂吧了下嘴巴接着睡。
祁染把她拿给自己的那些东西从袖子里取出来,哭笑不得。
银票是五十两的,叠得那么小,应该是她自己叠起来的,只是不知道是谁给的,不过总归应该是相国府里的人给她的。
那些糖角儿蜜饯之类的东西已经黏糊了,祁染没舍得吃,小心翼翼地收在托盘里。
放在桌上又怕下人误以为是垃圾收走,干脆藏进了抽屉里。
收拾完这一切,他望着窗外的细雨,慢慢发起呆。
月台离银竹院很近,靠岸的时候一定会有下人帮忙,但这么久还没听见动静,说明那两个人应该还在湖面泛舟赏荷。
知雨温柔,但不是喜欢闲聊的人,白茵守礼,也必然不会和无心之人交谈这么久。
现在还没上岸,说明两个人大概聊得真的很投机。
祁染感觉自己心思乱糟糟的,急需做点别的来分散注意力,便从包中拿出纸笔一点一点地回忆着那天大仪的场景,将所见所闻记述下来。
他是司簿,之后也许需要他誊抄在天玑司的日志中。
虽然由他之手记下来,肯定不如发掘出来的史料可信,但亲眼所见,规制和细节等要可靠的多。
祁染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如果倒推半个月,他还在研究室里苦读西乾史书,有个人告诉他如今会在千年前亲自得到一手资料,他绝对会骂这个人是神经病。
要是再告诉他,他会见到自己的祖先,他可能会觉得对方故意戳他伤疤,直接开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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