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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不能动了，甚至大小便失禁。

在白天的时候，他总是要问奶奶要上厕所的东西，一会儿一要，奶奶有时候听不见没给他，但是他还是要。

那时候我总是很烦，我觉得爷爷在无理取闹。

但是晚上时候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了，常常醒来时屋子里都有一股味道。

爷爷晚上不叫我们，安静的，等着奶奶起床，然后开始拆床单，奶奶拖着那条已经不能走的腿，在大理石的路面上摩擦，沙沙的，我总能听到。

一下间隔了好久后再另一下。

爷爷让我开门，我站在那儿拿了东西，但是没有讲话。

不知道讲什么，那样的气味，我没有嫌弃，可是也违心说不出好闻，我就站在那儿，奶奶又动了，摩擦着地板，很重的一下。

我的心也跟着划了下。

我想到死，这样的奶奶让我想到死，我没有办法理解以后要怎么过，那些没有他们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想一走了之。

我过去将门打开，清晨的湿气进来，还有鸟叫，就像以前我无数次开门那样。

原来爷爷真的不会上厕所了。

心情不好，可是还要去上课。

我把车子推出来，再次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爷爷奶奶，进入了汽车轰鸣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