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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女士抱着双臂窝在勃艮第酒红的皮制沙发里，没了往日的慈爱，音色冷淡又犀利，很明显是带着怒火。

镜尘转过身，涎着脸逗妈妈开心：“妈，这是什么情况，您要在这里举办万圣节主题派对？”

章女士圆眸睁着，把眼眸周边的皱纹都睁开了：“镜尘，你打算骗妈妈到什么时候？”

她劈头盖脸地诘问。

“妈，开一下灯好吗？您要骂人，看清楚骂得痛快一点。”

镜尘说着起身去开灯。

灯光霍然开启，晨雾状的柔光从华丽吊灯的丝绸缝隙露出，让整个厅堂华丽又温馨。

镜尘转身坐到母亲旁边的沙发，坐姿端正得像个学生，规规矩矩听训。

章女士近来眼周的纹路深了不少，她原本准备大吵大闹，如今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骂不出口。

可她心里仍闷了火，也没特意压火气，水润的圆眸瞪大了一倍：“今天要不是你小姨父亲口告诉我那个人出狱了，我怎么也不会相信……”

“明焰被他害得左腿断了，一睁开眼睛就疼得大发脾气。”

想起小儿子疼痛受苦的表情，章女士心疼眼圈红了。

镜尘冷着脸，眼底无波：“明焰只是罪有应得……”

章女士错愕地看着儿子：“镜尘，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他现在被人害成这样，你……”

“我一早就看出，他接近明焰一定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要把明焰害成这样。

我要把他送去监狱，关一辈子……”

镜尘心里打了个滚，突然觉得妈妈格外敏锐，一下把事情看得这么清楚。

“明焰犯了错，需要接受惩罚……”

“明焰有什么错？”

“他需要为自己的滥情和恶劣买单，那女孩儿承受的痛苦，比今天的盛明焰多百倍。

他的痛苦无法弥补过失，可能让他敬畏生命。

这一课，我们没有教给他，现在需要让痛苦教给他……”

“你是说那个人要报复明焰，为了那个女孩，他们什么关系……”

“兄妹。”

章女士身上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趴在沙发扶手上，努力消化其中的信息。

镜尘往前走了几步，半跪在了母亲脚边：“妈妈，我们有错在先，难道还要对别人赶尽杀绝吗？我只是做一点努力，减少对人家的伤害。”

章女士抬起头，圆润的珍珠耳环随着脸颊扭动。

“镜尘，你不要再欺骗妈妈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可以撤诉，可以出具谅解书……”

“你为了这份赦免令投靠钟霖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