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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抿嘴唇，很久才吐出了一句话：“没想到，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难过……”

“真讽刺，我以为自己能保护你，让你随心所欲，原来在你这里这叫自以为是……”

觉枫舌尖死死顶着口腔上颚，苦涩的涎水盈了满口，他只能细细吞下。

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到一根烟，反复旋转着敲击桌面：“每天像拜神一样虔诚地供奉一个人，很累的……”

“我累了。”

他疲惫地松了松领带，斜靠在墨绿色的复古丝绒沙发上，胡乱揉了把脸，露出个释然的笑。

“就像小盛总……和他在一起，就不用花那么多心思。”

他脸上仍漾着笑容，可实际上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想要逃走，被镜尘一把拽住。

“你爱去找谁都行，别和明焰在一起。”

“为什么，怕我伤害他？”

他原本做好脸上挨一记老拳的准备，对镜尘的话有些错愕。

镜尘的眸光聚焦在香烟袅袅升腾的白气上。

“明焰不是个好选择。

他只对得不到的东西感兴趣。

十岁养的杜宾、第一辆阿斯顿马丁和他初恋的女孩，太多太多例子……不管追逐的多么歇斯底里，都在得到的一个月之内弃如草芥，从来如此……”

“那……”

觉枫蹙着眉，他不明白镜尘的用意。

镜尘瞳孔微缩，注视觉枫的眼睛。

“你，太脆弱了。”

一句话如同一场灭顶的风暴几乎把他湮没。

觉枫小口地喘息着，扯着唇角，脸上强撑假笑。

“我还是不明白盛总的意思，脆弱？”

为了掩盖尴尬，他故意曲解：“我在盛总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镜尘挽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淡然地笑了笑，从钳制中抽出手臂：“不过，没关系，我想我把话已经说清楚了，至于怎么和小盛总相处……不劳您费心……”

1604房间里的空气失去了流动，像是抽去空气的鱼肉罐头，闷得人几乎要窒息。

觉枫夺路而逃……

快走到门口，他扭过头：“眼下看来，我已经不适合待在盛氏，博英的工作也会交代给更适合的人。”

他不担心盛氏和博英的合作，博英现在是最能为盛氏赚钱的项目，盛总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合作。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铅，时间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停滞不前。

“我先走了。”

“你不需要离开……”

“我不准你离开，你哪里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