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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人知道,酒劲翻涌上头之际,最是浑然忘我,往往察觉不到时间流逝。
可对滴酒不沾的旁观者而言,往往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墨玉兰此时就是如此。
金宝鈅闻言一怔,抬眸望向窗外,这才发觉天色渐暗,不知不觉间,竟已畅谈许久。
她虽酒意上头,却也是个明白人,当即起身,对墨玉兰施了一礼:“是宝鈅贪杯了,叨扰姐姐许久,就便收杯。”
说着,她起身又给李不凡斟满一杯,狡黠一笑:“道友今日喝了十杯,却尚未敬师尊,这于情于理…皆说不过去。”
李不凡闻言,没有任何迟疑,双手捧杯,恭恭敬敬走到墨玉兰面前,躬身一礼。
“师尊在上,徒儿敬您一杯。”
墨玉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难得浮上一丝温和。
她素不饮酒,此刻却破例提起酒杯,以袖掩口,浅浅抿了一口。
“好了。”
她将酒杯放下,语气依旧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酒多伤身,你今日莫要再饮了。”
金宝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深意浅笑。
再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然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
清冷孤高、从不与人亲近的墨玉兰,竟会对一个筑基修士破例垂怜、温和相待。
这份“师徒情谊”
,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她旋即抬步起身,端起酒杯,笑语清朗:
“最后一杯,我等共敬墨姐姐!
祝姐姐道法精进,仙颜永驻,岁岁无虞。”
这番敬酒词说的极其漂亮,使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墨玉兰起身端起方才那杯酒,微微颔首,轻抿一口算是回应。
夜色渐浓,晚风穿窗,她扫了一眼窗外:
“凡儿,我们该回去了!”
金宝鈅连忙开口挽留:“金灵阁早已备好精致雅间,姐姐…”
墨玉兰抬手打断:“不必!
玉兰从不外宿。”
金宝鈅也不勉强,含笑施了一礼:“既如此,宝鈅恭送姐姐。”
墨玉兰轻应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李不凡忙跟上,路过金宝鈅身侧时。
“李道友。”
金宝鈅轻唤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李不凡探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金”
字,背面则是“玉峰”
二字。
“金玉峰的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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