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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转身回房,阳台上的灯光也随之熄灭,仿佛舞台剧结束演员退场,只剩下空荡荡的布景。
林夏走回停在附近的车上,白天的时候她顺手在龙芽房间和客厅里各安装了一枚微型摄像头,监控显示她梳洗完毕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了,没有检测到她利用任何电子设备向外界发送信息的讯号,林夏不免开始怀疑她要怎样通知李昂或者她根本没打算通知他。
屏幕里龙芽呼吸逐渐平缓,林夏蹭蹭椅背调整调整自己在座椅里的姿势以便让自己的背部更舒服一点,她的不安强撑着她支起眼皮盯着屏幕上几乎静止的画面,理智最终还是被困意蚕食殆尽,林夏的呼吸频率慢慢和龙芽同步了。
天才刚蒙蒙亮,腰背的酸胀感就将林夏从睡梦中催醒,顾不得伸个懒腰缓解一下疼痛,林夏的目光便摸索着向监视器看过去,画面中显示的场景和临睡前看到的别无二致,龙芽满脸安宁睡得正酣。
林夏下车稍微活动了下筋骨便又钻进车继续监视了。
龙芽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后警觉地环顾四周,上次林夏凭空出现在她卧室里的一幕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她嘴里叼着牙刷穿过客厅,推开阳台门,各种花香便急匆匆地往鼻子里钻,胖乎乎的蜜蜂也在花叶间忙碌不停,龙芽深吸一口沁甜的空气,满脸带笑地朝对面转头看过来的郑玄调皮地敬了个礼。
她弯腰查看绣球花的长势,将鼻尖凑在盛开的茉莉花上陶醉地嗅着,而后走近番茄架将熟透的果实悉数摘下抱在怀里,临进门前又转身剪下两枝茉莉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匆匆漱完口用手捧起一把清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便算是洗脸了,她边走边将手上的水渍往后腰的衣布上擦,走到厨房的碗柜跟前手已经擦干了。
她左手的盘子里装着烤好的土司片和几枚刚摘的小番茄,又在冰箱的搁板上替自己倒了杯牛奶再顺手挖了勺果酱在吐司上,她两手端着这些东西稳步走到客厅桌前,在茉莉花旁轻轻放下,随即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准备最后做一份蛋饼。
正当龙芽举着平底锅从厨房里走出来准备把煎蛋饼盛到盘子里的时候,林夏端坐在她的早餐前像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宠物狗那样用略带兴奋的眼光看着她,吓得龙芽下一秒就要把手心里的锅柄捏碎。
林夏在车上看着她来回穿梭忙碌的画面,一方面她肚子确实饿了,另一方面她忍不住想要再次以突然出现的方式吓她一跳,并为这念头欣喜起来。
她看好时机无声地潜入龙芽家,在一出厨房就能看到的最显眼的地方坐下来。
茉莉花香浓郁,长条方桌上因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而显得拥挤杂乱,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简单装裱的油画,画的是什么林夏一眼看不明白。
厨房里传来一阵爆响,紧接着蛋液在高温煎炸下的香气混合着油香夺门而出充斥着整间屋子,林夏朝厨房的方向轻轻嗅了嗅。
“真香!”
里面传来龙芽的赞叹。
燃气灶熄灭,脚步声靠近,林夏赶紧调整调整自己的表情,企图和谐地融入周围的环境,让自己看起来和桌子椅子一样像是原本就在这个地方的。
“你不是说下午吗!
?”
龙芽保持着左手举锅右手铲蛋饼的姿势。
“我是来吃早饭的。”
林夏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一下,龙芽怀疑自己看错了。
“你是来吃早饭的?你凭什么就来吃早饭?我有叫你吗?你怎么就坐在我早饭面前了?谁说那份是给你准备的?我们很熟吗?一声不吭地随便进我家!
来了就说是来吃早饭的!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
千言万语在脑子里翻转回旋却都被她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堵在嗓子眼最后化作一句“下次进我家记得敲门。”
林夏两手搭在桌沿上,睁大眼睛看着她就是不说话,龙芽气得只能捏紧锅铲叹气转身往厨房走,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气冲冲地把蛋饼铲到她盘子里。
一阵乒乓响后,龙芽又端着份一样的早餐走出来,只是少了蛋饼。
林夏往她盘子里看了看,用餐刀将自己的蛋饼切成两半,再用叉子和餐刀夹住其中一半放到龙芽盘子里,“我开始吃了。”
林夏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餐桌上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一两声金属餐具摩擦瓷器和杯底敲击桌面的轻响,龙芽老是忍不住拿眼睛偷瞄林夏,林夏倒是一直平静地低头吃着自己那份早饭像是在刻意回避和她的眼神接触。
看到她放下餐具,盘子里的东西也都吃完了,龙芽把吐司拿到手里把空盘子推到她面前对她说:“做饭的人不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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