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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裙女子（第1页）

四人瞧见那女子的样貌，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其实说是女子，不过是凭声音判断的，那人一张脸凹凹凸凸、坑坑洼洼，肤色蜡黄，形如僵尸，死气沉沉的，真是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

若非这女子口发人言，语气腔调颇有人味儿，四人还真以为大白天撞见了僵尸。

那女子打扮也很怪异，水纱勒住头发，鬓边插着一朵腥红的小花，身上裹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衣裙，两袖又肥又大，都能将一个活人罩进去了。

走起路来，裙摆曳地，步子轻飘飘的，好像戏台上扮鬼的戏子。

花裙女子怀中抱着一把瑶琴，慢悠悠地踱上六楼，悄无声息地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一双铜铃似的的大眼睛里，射出两道高深莫测的光芒，先是在木归客身上转了两转，随后眯起了眼睛，扫向远处正在对峙的夏钦法等三人。

“奴家方才听楼上声音嘈杂，还以为很热闹呢，原来只有四位贵宾。”

花裙女子垂首轻叹，声音沙哑得像八十岁老妪，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此间人虽然少点，不过倒也清净，总比楼下人满为患，连处立足的地方也没有要强。

四位贵宾在此饮酒观景，没有歌舞管弦助兴，岂不是少了许多趣味，不如让奴家弹奏一曲，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木归客眼神奇怪，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她，心里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花裙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来，眼梢微挑，嘿嘿一笑：

“这位俊俏少郎君，怎地目光这般胆大，直勾勾地盯着奴家看？难道家里长辈没教过你，对一个姑娘家肆无忌惮地打量，那是很没礼貌很掉价的行为吗？”

木归客俊脸一红，忙作揖赔礼：“这位姐姐，实在对不住。

姐姐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因如此，才冒昧多瞧了几眼，在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姐姐原谅！”

花裙女子咯咯一笑，似乎很是欢喜：“现在的小哥都是这样和女子搭讪的吗？奴家姿容甚差，实是个不可多见的丑姑娘，少君怎会对奴家有熟悉的感觉呢，恐怕是故意找说辞，掩盖无礼之举吧？”

木归客俊脸涨得通红，手掌在衣服上摩挲着，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模样甚窘。

花裙女子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前，还不等木归客反应，伸手在他的脸蛋上轻轻一捏，笑嘻嘻地道：“少君怎么这般腼腆，奴家只不过与你调笑两句，脸怎么就红成这样了，真是怪有趣的呢。”

此刻，木归客近距离与这女子接触，发现她的脸皮边缘竟有细微褶皱，顿时心下恍然——原来她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难怪相貌如此怪异丑陋。

“这女人为何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木归客心中生疑，目光与这女子接触，发现其眼眸中藏着若有若无的关怀之意，心中更觉茫然，越发觉得熟悉亲切，却偏偏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花裙女子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在笑，因为戴着人皮面具，笑容十分僵硬，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她轻轻松开手，取下插在鬓角的那朵红花，拉起木归客的右手，放入掌中：“初次见面，奴家觉得与少君甚是投缘，无有什么好相送的，这朵路边采摘的野花，奴家甚是喜欢，已戴在头许久，如今便将它当做见面礼，赠予少君，还请笑纳。”

木归客忙作揖行礼：“多谢姐姐厚意，在下心领了……”

他还想询问对方名姓，却被花裙女子抬手打断了，只见她信步走到厅中央，将怀中的瑶琴放在就近的一张琴桌上，而后目光转向夏钦法三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各位可有想听的乐曲吗？”

吕霆见这女子与那黑衣少年相谈甚欢，还以为两人认识，便多加留意，此时听她再次问及，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便想婉言拒绝。

可还没等他开口，身旁的夏钦法却一拍折扇，先一步说道：“可有曲单？”

他这一问，不仅出乎吕霆意料，连对面的苏冠一也是大感意外。

花裙女子微微摇头，淡淡地道：“没有。”

夏钦法笑道：“既无曲单，我怎知你会哪些曲目？本公子该如何点曲呢？”

花裙女子在琴桌后的凳子上坐下：“只要公子说得上来的曲目，奴家都会。”

夏钦法讶然：“口气这么大？这倒是有趣了。”

他看向对面的苏冠一，笑道：“苏兄，我看你还是消消火气，收起你那骇人的法术，大家一起来听一首乐曲，岂不是好？刀兵相见，将这里的气氛搞得剑拔弩张，实在是大煞风景啊。”

苏冠一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小爷是来找你拼命的，哪有闲心听什么曲子？”

他说罢，转向那女子，被黑油包裹的脸显得特别的狰狞，一双星目中射出锐利如锋的光，冷冷道：

“丑八怪，你要是长得有分人样，小爷兴许还愿意听你奏上一曲，可你长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出来到处吓人作怪，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爷看见你这副模样，就犯恶心。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识趣的话，从哪来回哪去，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小爷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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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大有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