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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那些场面话其实说的很多，但大多数都留在外面，在家里说的话反而要朴实简单很多。

舒洛以前听完只是笑，然后就高高兴兴地逗姥姥玩，可今天听见她说这些话，眼眶却止不住地泛红了，心里头有些难受起来。

“谢谢姥姥，我们知道了。”

路从安见他没有回答，索性抢先开了口。

舒洛见状，也跟着点点头，但抬起头的时候，还是没有掩盖住眼尾的红意。

“小洛是不是有话要跟姥姥说，咱们去书房窝着吧。”

路从安适时道：“我出去走走，消食。”

他给出了空间，姥姥也就顺理成章地带着舒洛上楼去了，冯阿姨从厨房后面听着，还特意收拾了一盘水果上去，方便他们边吃边聊。

跟姥姥在一起，就算没有路从安的存在，舒洛也不会觉得很尴尬，只是等上了楼，他看着姥姥静静坐在对面听自己说话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总是会但心自己说的话不好听，但姥姥很快便笑了：“洛洛这是怎么了？过了年又长大一岁，还不高兴。”

舒洛抿抿嘴唇，认真看向姥姥：“姥姥，你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啊，不喜欢跟他们说话的话，逢年过节不见面也是可以的，人多太吵闹，不懂事的还吸烟，对您身体不好。”

老太太听后哈哈大笑：“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关心姥姥了。”

“我跟您说认真的呢，二手烟对身体可不好了。”

舒洛语气严肃。

“行，姥姥也知道了。”

老太太说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温和却又宠溺，跟揉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

“又大了一岁，洛洛有想好以后做什么吗？”

舒洛乖乖坐着没动，思考片刻说：“想一个人待着，做一点小生意。”

他不是个会谦虚的人，说是小生意，那肯定就是很普通的小店。

姥姥也清楚他的性格，并没有提任何建议，只道：“打算自己创业吗？”

这些事情舒洛不想隐瞒她，也清楚姥姥不会随便和路从安说，就算以后路从安问起来……如果他会问的话，让他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舒洛点点头：“试试吧，我给姥姥留了照片呢，要是想我的话，就多看看？”

他后面这话说的俏皮，惹得老太太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我当你要说姥姥想你你就回来呢，也是真好意思。”

舒洛嘻嘻一笑，但对上视线后眼眶又是一酸，钻进她怀中，像是小时候紧紧抱着她的腰，像是个脆弱胆小的孩子。

“姥姥，我会尽量回来看你的。”

老太太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也猜到了什么，只嘱咐：“卡里的钱该用就用，当小老板也是很累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我不怕累的。”

这句话舒洛说的很心虚。

姥姥又是笑，半晌摸摸他的后脑勺，温暖的手掌贴上，迟疑着开口：“你和从安……”

听她语气复杂，舒洛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他知道，姥姥可能是猜到了什么。

可是等待话语落下的时间却很长，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恍惚的凌迟。

最后，姥姥只是轻笑了一下：“你们都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从安能不计较以前的事情是好的，你们年纪还小，以后都会有不同的生活，姥姥相信你，现在既然有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吧，也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她说话总是这样温和，可舒洛却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早就想通了自己和路从安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听见姥姥的话以后，他心底也并没有多少不舒服，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的时候路从安已经散步结束了，听见他进门，便第一时间回了头，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探究。

“怎么不高兴？”

舒洛看他一眼，情绪镇定下来：“你每次看见我都说我不高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姥姥训啊？”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