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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宁王府外的随行队伍早已整装完毕,只等着他们的主子——宁王一声令下便可以出发,却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宁王。
欧阳舞见还是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开,不由小声道:“外面的那些护卫们都等的久了,也该出发了。”
夜重华捧着她的脸,紧紧盯着她的黑曜石般璀璨如玉,突然,他狠狠的将她抱在怀中,那力道,似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不分开才好。
欧阳舞感觉到这紧实的怀抱,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琼花香气,心里也是微涩,终是有了一丝离别的忧伤。
覆在欧阳舞脑后的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低沉的口音在头上方响起:“舞儿,真想带着你一起走,可,此次实是无法。”
欧阳舞稍稍抬头,直直的撞进夜重华的眼中,黑眸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她本是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的抬起,绕在夜重华的腰上,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的道:“你早些回来。”
夜重华唇角带了丝笑意,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
想了想又有些不悦地开口道:“我不在的时候,少去容随云那儿。”
“嗯。”
“不要忙着做甜点,还是身子打紧。”
“好。”
夜重华顿了顿,唇角的笑容加深,道:“记得想我。”
埋在夜重华怀中的欧阳舞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夜重华慢慢的松开怀中的欧阳舞,看着她的脸道:“我走了。”
欧阳舞点头,道:“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早些回来。”
夜重华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少见的温柔,凤眸微眯,仿若三月烟花般璀璨。
清淡浅薄的唇再一次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吻:“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大踏步走出了门。
欧阳舞看着夜重华离去的背影,心中有莫名地失落感,似乎很不舍呢。
昨夜在屋顶上看星星折腾了半夜,夜重华一走,欧阳舞便觉精神松懈了下来,只觉身子乏得很,便重新卧回床上补眠去了。
一觉睡的有些迷糊,却是被竹绿的敲门声惊醒,缓缓的睁开双眼,耳边只模糊的听见竹绿边敲门便在外头道:“王妃,王妃。”
定了定神,欧阳舞的脑子慢慢的清醒过来,刚睡醒的声音喊着一丝沙哑,应道:“什么事?”
“王妃,东晋欧阳府派人来了呢!
正在厅里等着呢。”
竹绿急忙道。
欧阳舞正缓缓的起身,倚在床头,听到这句话脸色茫然,眼神似是疑惑,轻轻的皱了皱眉,道:“哦?”
“说是亲家老爷派来看您的。”
竹绿补充道。
欧阳府?欧阳流?
这个亲爹可从不待见自己这个女儿呢,除去出嫁时,装作一脸不舍,便没有什么了。
来了西陵后,他可再无消息了,欧阳舞都已忘了她还有个名义上的父亲,这厢派人来,真不知是藏了什么心思呢。
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总还是要出来看看的。
欧阳舞缓缓起身,简单的整理了妆容,这才悠悠的往前厅走去。
待欧阳舞到了前厅时,眼中便稍显疑惑,一眼便认出这名中年男子是欧阳府中的忠叔,此人在欧阳府打杂,以前也未曾与欧阳舞说上几句话。
欧阳舞虽知道他是谁,却想起他来并无什么印象,只是觉得奇怪欧阳流会将这样的差事派给他。
忠叔见欧阳舞出来,忙站道欧阳舞的面前对着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才开口道:“王妃,您出嫁西陵已有些时日,老爷很是想念,便派了小人送些东晋的特产来,一来可以解解您的思国之苦,二来,小人来看看,也可安抚丞相那思女之情。”
欧阳舞听着这番话,唇角隐隐的含着一丝讽刺,她不曾有思国之苦,想来欧阳流也不会有那思女之情吧,这般到底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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