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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裕松轻轻碰了碰周一弦的伤口,问:“疼吧?”
周一弦摇头。
晁裕松轻叹一口气,没再多问。
来到陈主任办公室,周一弦被放在椅子上坐着,晁裕松站在一边。
“晁裕松你先出去。”
陈主任摘下眼镜,用眼镜布仔细地擦了擦镜片。
“让他留下吧主任,谢谢你。”
周一弦不想跟陈主任对坐谈心,有晁裕松在会让他觉得自在一些。
陈主任瞥了周一弦一眼,没有反对。
“不是打架的事,”
陈主任擦完眼镜后重新戴上,然后坐正身子,“你叔叔上次来学校,说要给你退学,我们的意思呢,你已经交了学费,所以就没给退,因为我想,退学应该不是你自己的意思。”
周一弦身体一僵,惊讶得说不出话。
陈主任肃穆道:“你们家什么情况,我们也都大概了解,我单方面,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被家庭的事情困扰,你要回家好好想想这件事,高三这个节骨眼了,摆正态度,好好学,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周一弦低下头,仍然没有回应。
陈主任见他不出声,也没有逼迫他回应自己的意思,继续自己的发言:“你的父母是英雄,你是英雄的孩子,怎么能被轻易打击成这样,周一弦,要好好地调整自己,清楚吗?”
晁裕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知道了陈主任,我会帮他的。”
周一弦抬头看向他。
“好!
你们同龄人之间就该互相帮忙,共同进步嘛……”
后来陈主任又慷慨激昂地说了些什么,周一弦一概没听清楚,他只是在不断地回想,晁裕松在陈主任面前说会帮助自己的这句话,是不是出自真心,还是说想一时应付过去陈主任。
晁裕松扶着他的胳膊往操场旁边的行政楼走去。
“我们去医务室上点药。”
周一弦不希望晁裕松过分担心,于是半带调侃地愤慨道:“吉世凌那娘娘腔也太能抓人了。”
晁裕松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来。
两人并肩走进医务室,费祎和吉世凌也在,刚刚打过一架的周一弦和吉世凌,谁看谁都不顺眼。
“周弦,你没事儿吧,哎唷,伤口还挺重。”
费祎走到周一弦面前,故意提高音量。
吉世凌立刻红了脸,因为他刚刚答应费祎要去给自己伤害了的人道个歉,特别是晁裕松。
但他现在可不想白白地道了歉,觉得自己最好先去找苗羽清确认这件事,顺便问问她为什么瞎说。
“爪子真够长啊……”
周一弦也故意讽刺道。
吉世凌握紧了拳头,道歉也蛮横地像个地主:“我道歉行了吧,是我错了,误会你们了!”
然后跳下病床,跑出医务室了。
周一弦皱眉,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指着医务室门口,愤愤不平道:“诶,怎么搞得像是他委屈得不得了,明明他以讹传讹,现在还横起来了。”
费祎耸耸肩,悠然地回答:“娇气鬼呗,就一王子病,刚刚胡老师给他上药,那叫的,就像砍他一只手似的。”
周一弦不屑,轻哼一声:“就这样还帮女同学声张正义呢?”
晁裕松觉得有些过了,拍了拍周一弦的背:“可以了。”
话说吉世凌没皮没脸地跑出来之后,本来就绷不住的眼泪,更绷不住了,躲在锁上了门的安全办公室前,抹了一小会儿眼泪。
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正义的那一方,帮好朋友惩戒渣男,结果又变成自己的主要过错了,根本就是谁也帮不上。
果然像自己那个混蛋父亲说的那样,男孩子家,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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