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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与迪克（第1页）

迪克.格雷森接过他的新朋友递来的热狗，张嘴咬下一大口，微凉的蛋黄酱和有些发硬的面包皮中和了刚出炉的香肠的滚烫，让他不自觉露出餍足的表情。

他就着时不时刮过的冷风两三口吃完这份热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转脸对上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

“来尝尝我新调的饮料吗？”

他的朋友这样问。

迪克想起上次在奥利弗的极力推荐下他吃掉的那个辣椒泡芙支配了他味蕾的恐怖味道，哆嗦了一下后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谢谢。”

“好吧。”

奥利弗耸耸肩倒也没有多遗憾，毕竟他也不是不清楚自己对口味的追求不合大流，“那可乐呢？”

这次迪克没有犹豫的伸出了手，纸杯装的可乐上已经插好了吸管，轻摇还能听见里面冰块相互撞击的钝响，他对着吸管猛的吸了一大口，冒着碳酸气泡的褐色冰汽水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被风吹得泛起不正常的红的脸上露出的却是实打实的满足：“嗝。”

大冬天的喝冰可乐......奥利弗嘬了口纸杯里自己配的饮料，心说小孩的快乐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他和这个名为理查德的小孩的认识是个意外。

那晚他原本打算直接找飞翔的格雷森马戏团的团长说服他给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小孩加个座位，为此他可以以售价的两倍支付门票，反正他几乎没有要用钱的地方，定时从小孩们的手里收“保护费”

只是为了让自己对小孩们的庇护更合理——既是小孩们眼中的合理也是外人看来的合理——无缘无故的善意是不会被接受的，至少在哥谭就是这样。

于是他借鼠群给自己垫脚翻过围栏，从自己遇见的第一个活人嘴里问出团长的位置，方法的粗暴程度取决于那人的配合程度，他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如果那个“活人”

不是一个矮自己一个头的小孩的话。

奥利弗对幼童的容忍度向来令人咋舌的高，哪怕是他作为“灾疫使者”

行走大地布施瘟疫的那时候他也会选择忽视孩童的尸体而非用于喂养新的疫鼠，偶尔在欣赏过神职者在他们所谓洗涤邪恶的圣火中惨叫着化作灰烬的模样后心情舒畅，若还没想好接下来往哪走甚至会驱使疫鼠们刨几个坑将那些幼小的身体潦草的埋一埋。

更别提作为“吹笛人”

的现在，他的脾气好可是全乐园公认的。

“......奥利弗？”

黑发男孩不满的盯着他，“你没在听我说话。”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奥利弗扒拉了一下围巾后耸了耸肩，还是那副不见阴霾的散漫笑脸。

他把喝空的纸杯往身后随手一丢，顺势倒向椅背仰脸默不作声的打了个哈欠。

换成爱丽丝的茶话会他走神的这会儿大概已经被端上餐桌当点心了，毕竟爱丽丝最讨厌的事情清单里排行第三的就是被忽视，而第一和第二分别是......

够了住脑，奥利弗掐灭自己二度发散的思维，这回连笑容带语气都诚恳的不少：“对不起。”

这样一来不好意思的反倒成了迪克，本来他说的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事，就是马戏团开演前的训练里的琐事和零星的抱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

迪克的眼神飘了飘，含糊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