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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紧紧地攥着地上的杂草,试图仰头看去时,眼睛却被睫毛上的雨水遮住了视线。
她的声音哽咽了,冲着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呜咽地说道:“哥哥。”
在察觉到明枝摔倒的那一刻,周然的身子一顿,心头便越发得堵,甚至就想肆无忌惮地返回去,抱起她,哄哄她。
尽管明枝的声音非常的微弱,但周然却听清了那从雨幕中传来的一声呼唤。
她是他们英国公府盼了许久的娇娇女,他七岁后的人生便有了她的参与,幼时她一向娇气得很,就连手指抓到泥土,那哭声仿若要把京城震塌,如今却是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他不能停下,不能回头,但泪水却是与冰冷的雨滴混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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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的身子已然好了许多,但坐马车时仍是要吃裴渊怀中的药。
但今日在回宫的路上明枝却异常困顿,她强撑着精神,仍是迷迷糊糊地说道:“殿下,看好这包东西。”
还未嘱咐完,她的身子一歪,便斜靠在了裴渊的身上,粉嫩的脸颊满是柔和的睡意。
裴渊温和地眼底满是算计,眉眼仿若豺狼一般,他随意地翻动着绯色的布包,看了良久也看不出般大手笔究竟是何人所送。
明枝除了他之外便没有了亲人,裴渊又想起今日李汝托孤的话,他摩挲着袖口处的铁质令牌。
约莫便是他了,
裴渊想起前些日子吩咐的事情,他冲着车外询问道:“文舒,水汀那处的房宅可都备好了?”
“殿下,一切都办妥了,皆是按着寻常人家娶妻的规格备好的。”
听到文舒的回话后,他收敛起了眼底的寒意,轻柔地抚摸着明枝的脸庞,沉声说道:“睡吧,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之后他又紧紧掐着明枝纤细的脖颈,温和地说道:“只要你老实呆着,我不介意多宠你些。”
明枝在睡梦中却是半分危险都没有感受到,甚至还蹭了蹭裴渊掐着她脖颈的手。
裴渊觉得这是明枝的回应,一向俊俏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些无声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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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梅香窜进了明枝的鼻尖,晕晕乎乎还刚睁开眼睛,她便被一个粗鲁的妇人推搡着。
“小姐醒醒,今日可是您的好日子。”
好日子?莫不是今日小厨房煮了锅子还是炖了肘子。
明枝带着期待满心欢喜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的一幕却使她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布置精巧的房间,就连帷帐都是她喜欢的绯色,上面绣着的纹饰却是木芙蓉的样式。
仿若一个未出阁姑娘的闺房,就连香炉中的袅袅细烟都是带着凝露的花香。
尽管此处分外舒适,但既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她与裴渊在长华宫的寝殿。
环顾四周的侍女和嬷嬷,她竟是一个都不识得。
思索到此处,明枝心脏开始狂跳,她慌张地看着四周,心中满是害怕,莫不是被人绑架了?
那现在裴渊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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