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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期年回国了,在返程的飞机上,他脑中反复回放,那名店员说的话。
对于店员口中的话,程期年并没有太大实感。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记错了,抑或是将别人错认成林娜娜。
毕竟在不少白种人眼里,亚洲面孔都高度相似。
他又潜意识地希望,对方没有搞错。
飞机穿过白色云层,撞向前方晚霞时,程期年眼底映着焰色霞光,记起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那晚与付唯骑车去夜市,大排档的老板曾经说,付唯看起来面善。
可就像那位女店员一样,大部分认第一次见付唯,对于他最深刻的记忆点,都是他长得比普通人好看。
唯独大排档老板不同,他夸付唯看起来面善。
或许所谓的“面善”
,并非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当时对方说的是,觉得付唯眼熟。
这或许不是对方第一次见付唯。
他又想起付唯说,曾经去过一次大排档。
那天他听到时,就觉得匪夷所思,现在想起来,假如付唯没有骗他,或许对方真的去过那家店。
要知道以付唯的长相,普通人见了很难再忘记。
他搭红眼航班回国,于清晨抵达南城机场,随后出发前往招标会。
当天早上,沈一鸣乘坐的那辆车,在市内遇到了追尾。
车祸不严重,但足以耽误对方行程。
而沈一鸣原本就是个幌子,是程期年把标书送了过去,当着李牧的面,在对方阴沉至极的脸色里。
他没空与李牧打口舌战,也没空嘲笑对方的自大,招标会结束以后,程期年回了趟公司,下午算着时间,借了季长宁的车,开车去那家大排档。
夜市里不通车,程期年将车停在路旁,随后步行进去。
大排档做夜宵生意,傍晚六点后才营业,店内正忙着备菜,程期年走进去,拉住员工问:“老赵在吗?”
“老板在后头搬货。”
员工回答,“需要我去叫吗?”
程期年点点头,搬了张凳子,坐在店里等。
员工往后厨去了,没一会儿,老赵穿着围裙,一边往身上抹手,一边掀帘子进来,瞧见是程期年来,老赵立刻眯眼笑起来,“一个人来的吗?正好赶巧,有龙虾出锅了。”
程期年站起来,言简意赅开口:“我不吃饭,来问你点事。”
提到这几个字,老赵一拍大腿,“正好我也想起点事,上次就想告诉你,谁料你们走太快,一个转身就没影了。”
程期年凝神看他,隐隐有所欲感,下意识放慢语速,滚了滚喉结问:“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你上次带的男朋友,我以前见过他。
他来我们店里吃过饭。”
老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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