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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展颜已经将被褥叠好，桌子放好，待完颜赫屈身进了船篷，便从食盒里拿出早点，放在小桌子上，二人盘膝而坐，开始用餐。

用餐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安静。

夏展颜吃得少，先放下筷子，却仍旧坐着不动，直待完颜赫也吃完了，才起身将碗碟收拾了。

她准备去刷洗碗碟。

“我来吧。”

因为外面下着雨，完颜赫不想夏展颜淋到。

“我可以的。”

“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完颜赫说着，便将碗碟放入食盒里，而后穿着蓑衣出了船篷，用食盒在江里提了水，将碗碟在里面清洗了一遍，而后用船舱里的清水冲刷了一遍，便将食盒与碗碟一并放进船舱里。

夏展颜在船篷里看着，完颜赫做什么都利落，想起自己以前笨拙的洗碗碟的办法，不禁微微有些泄气。

她真的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待完颜赫进了船篷，船篷里的空气又有些紧张了，夏展颜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完颜赫却将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竟然是围棋。

“你会下围棋？今日不用打渔吗？”

夏展颜有些意外地问道。

“下雨天，歇息一日，”

完颜赫说着对夏展颜一笑，“我有许久不曾下过棋了，还请手下留情。”

话虽如此，完颜赫的棋艺却是不俗的，所谓棋逢对手，各种滋味只有对弈的双方才会懂。

因了二人对弈，时间过得特别快，一局棋下完，已临近晌午了。

对弈的结果是夏展颜应了，但她知道是完颜赫让着她。

一个大金的人，竟下得如此一手好棋，真令夏展颜油然而生敬意。

雨还在下着，没有停歇的意思，夏展颜忍不住开了船篷的门，望着雨落江面，一片苍茫的景色发呆。

“江上烟波色，天涯离人心。”

良久，夏展颜轻声道了句。

夏展颜随口吟出的诗句令完颜赫也不禁心中涌上惆怅，远离故土已三年有余，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

幸而，他竟在这里遇见了夏展颜，若遇见夏展颜的代价是这三年刻骨的孤独，那他觉得值得了。

*******

雨一直到午后才渐渐停了，夏展颜从船篷里出来，伸展一下有些僵硬了的四肢。

完颜赫在一边看着，心里有些不舍，此时他才觉得自己该有一个宅子，不管下雨还是刮风天冷还是天晒，起码有个安身之所。

“陪我去这镇上转转如何？”

完颜赫对夏展颜道。

夏展颜忙点了点头，在这船上闷了这么久，她早想去岸上走走了。

雨后的泗水镇被冲刷的干净异常，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的芳香之气，雨停了，街上渐渐热闹了起来，擦身而过的人们随声打着招呼。

夏展颜随完颜赫一路穿过街道，走过一座拱桥，来到一户闭着门的人家。

“你觉得这个宅子如何？”

完颜赫问夏展颜道。

夏展颜认真看了看宅门与宅墙，皆是规整的，便点点头说：“很好啊。”

“那我便将它购置下来，往后你便住在这里罢。”

完颜赫语气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