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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孩子想要的只是一碗热汤（第1页）

钢琴声接着往前走。

苏灿握稳话筒，听着沈临川给出的拍子。

刚才的说唱密集而清晰，此刻，他将声音稍稍放开。

旋律进入，字句仍稳稳落在节奏里。

[恶夜燃烛光，天破息战乱]

[殇歌传千里，家乡平饥荒]

[天真在这条路上，跌跌撞撞]

[她被芒草割伤]

最后一个字落下，琴声接住尾音。

苏灿缓缓吸气，给下一段留下短暂的空隙。

……

台下，许承仍坐得很直。

听见烛光时，他脑海里出现一间看不清四壁的屋子。

外面很黑，几个人挤在一起，守着一点光，等天亮。

他不知道曾祖母当年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夜晚。

录音里没有说，他也从未问过。

可那几个字唱出来，他忽然能想到，离开家的人要怎样熬过夜里。

没有自己的床，也不知道门外还有谁。

只能听着动静，等下一个白天。

唱到天破时，他原本轻轻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饥荒两个字又传过来。

战乱停了，人总得吃饭。

许承想起曾祖母坐在生日蛋糕前的照片，几个晚辈围着她，桌上摆满了菜。

过去他只觉得那是一次普通的生日。

此刻再想起，目光却停在了那些饭菜上。

母亲坐在旁边，抱着外套的手慢慢收紧。

那条跌跌撞撞的路，在她脑海里变成一个孩子的脚步。

大人往前走，孩子努力跟着，鞋底踩不稳，伸手想抓住前面的人。

路边的草擦过手臂，他低头看了一眼，却不敢停太久。

她想起老人说过，弟弟走得慢，要抓住姐姐的衣角。

歌词里的路，和家里留下的录音并不是同一件事。

她想，也许当年在人群里，姐姐正是靠那件衣服辨认弟弟。

后来再说起，衣服的样子也就一直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