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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昌州回到长安,把遇到的怪事告诉给母妃后,母妃便请袁天罡道长给他画符驱邪,结果袁天罡派来的却是他的弟子。
年纪看上去和他相差无几,却一身道袍,也没有像一般道士那样沐浴焚香,便直接拿了黄纸龙飞凤舞地给他画了一张符,还坏笑着说他八字较弱,画符只是治标不治本,以后最好是娶个八字极强的媳妇方能保他一世平安。
就是那一次,他认识了这个名叫李淳风的损友。
窗外,侍卫首领正在请示他怎么办,毕竟这些人即使武艺再高强,对于鬼神之事还是束手无策的。
李恪沉吟了片刻,道:“把四匹马的眼睛蒙了,继续往前走。”
李淳风曾跟他说过,所谓的“鬼打墙”
不管对方是鬼还是术士,所施展的都只是幻术,眼睛看到的反倒是误导,所以这种时候最好是停下来等天亮,或者蒙了眼睛往前走。
现在拉车的这四匹马对回王府的路非常熟悉,如果走不出去也是因为受了幻术的影响话,那便让它们蒙着眼試试。
侍卫首领领命而去,很快便蒙好了马的眼睛,一行人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忽得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正在赶车的车夫微微松了口气,刚才一路行来都是安静无声,让人心中发憷,现在总算是遇到人了,那个什么“鬼打墙”
应该已经破了吧?
侍卫首领亦是这么想,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让侍卫们护好马车,自己上前,想让对方在宽阔处避让,毕竟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没办法让两輛马车并列的。
可他刚走了两步,便生生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輛正缓缓从黑暗中驶来的马车。
当先是四匹高头骏马,全身纯白,无一丝杂毛,它们拉着的是一辆紫檀木做的马车,雕花的木格上蒙着绛红色的锦缎,四角垂着精致的丝绦。
简直和他身后的马车一模一样。
如果这还算是巧合的话,那正在驾车的车夫,和马车四周的侍卫都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那就绝对算是詭异了!
那感觉简直就像他们的前面正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将他们的影子分毫不差地倒映出来。
李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一次似乎比在昌州时更加詭异。
他真想看看对面那辆马车里是否也坐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侍卫首领喉结微动,虽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明显来意不善,示意众侍卫拔出腰间长刀。
但古怪的是,对方一行人竟也和他们做出了同样的举动,都纷纷拔出长刀,刀刃上闪过道道寒光。
众人心中更加惊异,难道对面一行人真是他们的影子?他们做什么也跟着做什么?一时间,没有李恪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对峙起来,气氛诡异非常。
与此同时,一辆素色马车正“哒哒”
地向承平坊的方向跑来,可马车里的人还是嫌慢,再一次催促道:“小四儿,再快点,必须在坊门关上前回去。”
“是,小姐!”
小四儿扬起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两匹枣红大马顿时又加快了步伐,几乎算是在街道上奔驰起来。
幸好此刻路上没人,也没有巡街的士兵,要不然早就将她们抓起来了。
但也正因为速度太快,当马车拐过街角,前面突然出现两队对峙的人马时,小四儿差点拉不住缰绳,险些冲撞上去。
金晶在车内猝不及防,一下撞在了车壁上,痛得这位昔日敢去挖坟的大小姐、现在长安城新近崛起的金大老板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小四儿!”
她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掀开车帘钻出来,“你到底会不会驾车!”
别人都是要钱,她这个简直是要命啊。
可惜小四儿完全无视了她的怒吼,只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两队人马,呆若木鸡。
金晶抬眸扫了一眼,看到前面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从马车的式样和那些人身上的侍卫服来看,起码都是侯府中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挡路干嘛?金晶正有些不耐烦,想叫小四儿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小四儿扯了扯她的裙角,颤抖着声音问道:“小、小姐,你说咱们是不是见、见鬼了?”
这世间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人?更别说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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