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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这才意识到外面寒风刺骨,连忙脱下西装外套,贴心地拂去表面的水珠,要为舒怀瑾披上。
舒怀瑾忍不住朝程煜翻了个白眼。
当了十几年的发小,一点默契都没有!
看不出来这是她和贺问洲之间的play吗?怎么还上赶着参与其中……小时候舒怀瑾没少给程煜撑腰,当然,也没少欺负他,两人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对位压制。
接收到舒怀瑾警告的视线,程煜缩了下脖子,顿时不敢再有所动作。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舒怀瑾是程煜的克星。
在一旁围观的贺问洲显然看出了这一点。
看来她这个小竹马也降不住她。
舒怀瑾不乐意了,自然没接程煜的外套,“我不冷。”
她看向贺问洲,一字一顿,“谢谢您的好意。”
眼下她身边各站了一位不同风格的俊男,舒怀瑾总不好抛下他们其中一人。
要是把程煜丢这儿,显得她很没有义气,让贺问洲单独走吧,她又舍不得。
于是舒怀瑾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展开新话题,“我牌瘾犯了。”
话是对着贺问洲说的,可惜贺问洲不接招,示意她身侧的少年:“卡颜局差的那一位应该齐了。”
“程煜打牌可厉害了,他做我对家,我今晚绝对输的倾家荡产。”
舒怀瑾眼里隐有期待。
贺问洲徐徐开口,“所以?”
“我想请你当我的军师。”
不是毫无瓜葛的旁观者,也不是战队关系随时可能发生逆转的参与者,而是永远和她站在统一战线的军师。
程煜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酸涩、郁闷的滋味从心底咕噜噜冒出来。
舒怀瑾做事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大张旗鼓地发朋友圈、组局,环环相扣,要是贺问洲选择了拒绝,这场局大概率原地解散,今晚自己便没有能和她相处的任何机会。
程煜虽然不太喜欢贺问洲,但孰轻孰重还是有分寸的。
他上前一步,同她一唱一和地邀请:“贺总跟我们一起呗?大家难得在伦敦一聚。”
看得出来,舒怀瑾和她这位竹马关系处得不错,对方也挺大度,似乎完全将他归为了与舒宴清一类的兄长。
这本该是贺问洲期望的场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
一想到自己离开后,舒怀瑾会和程煜打牌、有说有笑的聊天,那股缠绕在他心头的躁郁之气,便愈发浑浊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见贺问洲迟迟没有给出答案,舒怀瑾红唇微启,再次怂恿:“贺大佬,你就跟我们一起嘛,牌局规则做了融合创新,特别好玩,真的。”
沉思片刻之后,贺问洲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两个小朋友的邀请。
他的车在剧院门口停稳,为了留足开门的空间,台阶与车身之间有一段需要踩着雨水趟过去。
奢侈品高跟鞋都有一个通病,设计时只考虑了使用者踩在干净整洁的红毯上,做得分外娇气,一旦沾了水极易爆皮乃至报废。
程煜记得舒怀瑾很喜欢这双绝版鞋,是拖了朋友几经周转代购回来的。
他看向外头的雨丝,担忧道:“你没带多的鞋要怎么过去?”
贺问洲对舒怀瑾的了解程度不及自幼陪她一同长大的程煜,因此只能基于她对这双鞋的反应来判断。
她毫不在意,倒是程煜在那为她进退两难。
贺问洲接过保镖递来的一柄木制黑伞,“她要是真的口是心非,明明在意这双鞋却不肯说,你把她抱过来不就行了吗?”
口是心非的才不是她舒怀瑾。
到这里她有些生气了。
气贺问洲屡次将他往外推。
让她愈发摸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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