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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经管学院的……你们应该还是一个高中的,对!
就是一个高中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打听她?”
袁大头诧异,宋翊更诧异,“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蔷怪腔怪调地说:“是啊,大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怪上心的!”
袁大头立即陪着笑说:“老婆,老婆,我保证一清二白。
大三刚开学时,我们踢足球,宋翊老别着陈劲,结果陈劲那小子一个大脚踢偏了,球砸到了一个站在球场边的小师妹头上,那小师妹当时就被砸得坐在了地上,我们一群人吓坏了,呼啦啦围了上去,小姑娘倒‘挺’勇敢,虽然疼得眼里都带着泪‘花’,却一再说没事。
我们说要送她去医院,她却很快就走了。”
顺着袁大头的一点指引,宋翊逆着湍急的时光河流而上,在无数的黑暗记忆中寻觅,好似有一束光的确投‘射’在这么一幅画面上:在一群散发着汗臭的男生的包围中,一个‘女’生一直低着头,一手捂着头,一手摇摆着,“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
竟比他们闯了祸的人更慌张无措,急匆匆地挤了出去,像兔子一般跑掉了。
张蔷的声音传来:“是陈劲踢的她,你怎么能记得她?”
袁大头忙说:“老婆,我真的一清二白。
说老实话,虽然我们踢到了她,当时真没记住她。
只不过,后来我们和她忒有缘分,去图书馆上自习时,常能碰到她,打篮球时,也能常常看到她,一来二去,她常和我打个招呼,闲聊几句……不过,她倒是的确没怎么和宋翊说过话。
大概因为我长得随和亲切,宋翊长得太高不可攀了!”
张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宋翊无奈,“大头,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袁大头嘿嘿地笑,“咱俩虽近日无怨,但绝对往日有仇!
哦,对了!
宋翊,你和陈劲一块儿选修《西方音乐史》时,她还问你们借过笔记呢!
你真就一点印象没有吗?”
犹如按了快进键,在记忆的河流中呼啸而过许多错杂的画面,看似都看见了,却全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宋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袁大头,袁大头倒不介意,兴致勃勃地问:“你怎么突然打听起她了?”
“我最近碰到一个人,她也是清华经管毕业的,所以我就问问。”
袁大头幸灾乐祸地笑,“是不是人家姑娘兴高采烈地自我介绍,一脑‘门’子他乡遇故知的热情,你却一脸茫然?我说哥们儿,你告诉她,不是她长得辨识度低,而是对当年的你和陈劲而言,所有姑娘都是浮云,让她千万别伤心!”
宋翊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下去,低骂了句:“去你娘的!”
袁大头刚想不客气地回敬过去,张蔷说:“喂,喂,你们两个注意一下,我家宝贝还在车上呢!”
袁大头赶紧收了声,宋翊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蔷笑,“你们要脱下衣冠变禽兽,到球场上去。”
袁大头也笑了起来,“有时间,我们踢一场!”
其实,这句话自从宋翊回到北京,袁大头说了无数次,可从没有兑现过,不是约不齐人,就是凑不齐时间,有一次好不容易约齐了人,也定好了时间,却又有一个同学临时出差,一个同学的儿子发高烧。
他们都明白,旧日时光很难重聚,但宋翊依旧干脆肯定地说:“好!”
挂了电话,宋翊又处理了一会儿公事,快九点时,他才披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没有打车,步行回家。
回到公寓,他随意吃了点晚饭,洗完澡,打开了电脑。
隐身登录了msn,“最美时光”
的头像亮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个疲惫寂静的夜晚,他已经习惯于有一个闪亮的头像陪伴着他。
在他的生命中,第一次碰到一个那么能聊得来的异‘性’,一本书、一场电影,甚至是一段旅途,他们都能聊到一起。
他欷歔感慨似乎是已经认识了半辈子的人,她发个大笑脸过来:咱们是校友,能谈到一起去不奇怪。
宋翊也发了个笑脸,却没有把心头掠过的那句话敲出。
他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年,红尘中走过三十多年,有过很多校友、很多同事,也有过很多这样或那样的朋友,十分清楚,能碰到一个聊得来的人是多么难得,更不要说是一个聊得能让人忘记时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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