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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觉得这是巧合吗?还是您想秦王后路?”
信王脸色一变,这在建兴帝看来,跟催他早日驾崩有何区别?直接触他霉头!
听见秦王,他更是脸色难看:“本王当然不想!”
谁不知道秦王是建兴帝嫡长子,本该是太子首选,却因为与朝臣交往过甚被禁足府中思过。
月余后,中宫皇后被查出巫蛊诅咒皇帝,打入冷宫后赐死。
废秦王直接疯了,冲出府门时被封府侍卫的马踩断了腿,成了废人一个。
此后谁帮废秦王说话,皇帝就杀谁,皇后母族直接诛九族,血染红了菜市口,从此无人敢为废秦王喊冤。
此事过去还没有五年,所有事情信王还历历在目。
“礼不在早晚,只在巧,陛下正高兴着,你却因为这点小事跟吴王争风吃醋,他只会更高兴,说不定会补偿你。”
奚从霜一锤定音,“现在能牵制住你的,只有吴王了。”
信王怎么不知道,建兴帝最喜欢让几个皇子互相牵制。
从前几人牵制秦王,后来秦王没了,建兴帝有好一段时间谁都不理,后来被吴王讨好,多宠爱了他几分。
直到这份宠爱被信王夺来,他也开始担心这份信重会失去。
没有在府中留饭,奚从霜说完就走,留信王自己思量。
现在的他顾不上责问奚从霜为什么擅自回京,在她走后又叫来养在府中的几个清客,一块商议此事。
商量来商量去,又听宫中传来消息,皇帝留吴王伴驾,命王妃携世子入宫,说是要享受天伦之乐。
皇帝自废秦王那事之后,从不让任何皇子在宫中留宿,还嫌弃各府世子命格妨碍皇帝,全都不见,现在竟然见了?第一个见的还是吴王世子。
更让信王有危机感,连夜修书让人挖白麒麟出土。
糊弄完信王,奚从霜出门回府,之后的事情她再有预料,也不再管。
回到永都,红豆就嫌马车里闷热,还挂念永都的繁华,坐在车辙外看热闹。
她年纪还小,性格好动,喜欢热闹有意思的地方,在伏州的那段日子,除了灯会那一夜,都快把她憋坏了。
此时临近傍晚,华灯初上。
长宁巷中住的大多是达官显贵,一块砖砸下去能砸中几个皇亲国戚,鲜有百姓经过此地。
如今天色不早,已经有仆从出门点灯,一盏盏灯火亮起,红豆托着下巴去看这些都是那些人的府邸。
然后她看见一家大门又大又阔,但是没人点灯的府邸。
没有亮起的,写了姓氏的灯笼,她只好抬头看匾额。
红豆疑惑,睁大眼睛多看了几眼:“这是谁家?府侯定平……不对,是平定侯府!”
哗啦一声,她身后的帘子被人掀开,奚从霜也探头看出车外。
偌大的平定侯府展现在眼前,朱红门柱顶天立地,门前无人点灯混黑一片,最上方的匾额果然写了几个字——平定侯府。
没想到这么巧,回去的路上碰见荀澄之的家。
哑巴悄无声息地放慢了速度,让奚从霜看得更清楚。
府门宽阔,门前的石狮子染了一层灰,灰头土脸地蹲在石墩子上继续守家,兴许以前还有几个打扫,现在一个人都不剩,门可罗雀,冷清荒凉。
听将军府的人提过,荀帅在出征前带走了府里的所有人。
再过几天,就是班师回朝的日子。
奚从霜身体不好,不能快马加鞭赶回来,荀随凰不拘小节,皇帝赏赐的大马车也不乐意多坐一会,她必定是骑马而归的。
坐回马车中,奚从霜摇头,心想:还是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她怕是会忍不住写信过去。
清点人数,即将班师回朝的荀随凰打了个喷嚏。
谷代芳哈哈一笑:“将军你被谁念了?”
荀随凰一抬长腿,即将给她一脚,谷代芳连忙闪开,一众都在哈哈大笑,都说谷代芳又去讨讨大将军的嫌。
府中若姨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荀随凰:“将军,有人给您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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