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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左冬薇的担架已经上了舷梯,护士们的背影在灯光下晃动。
我紧跟其后。
最后三步。
我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锁定塔台——
砰!
一声闷响,像是谁在我耳边冷笑........
肉眼可见的担架上炸开一朵刺目的血花,鲜红在惨白的病号服上迅速晕染,像一朵妖艳的花在黑夜中绽放。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冻结。
“不——!
!
!”
护士的尖叫声撕裂夜空,我本能地扑倒,可第二枪已经呼啸而至——
噗!
子弹擦过我的后脑勺,滚烫的金属撕开皮肉,颞骨传来剧痛,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下。
世界在眩晕中倾斜,可我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左冬薇。
她的身体在舷梯上痉挛,鲜血从担架边缘滴落,砸在地上,像一场无声的雨。
她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无力地抓向虚空,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能任由生命从指缝流逝。
我的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甜,想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第三枪来了。
这一次,瞄准的是我的眉心。
砰——!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体先于意识翻滚,子弹擦着耳畔掠过,在机舱外壳上溅起一串火星。
“塔台!
狙击手在塔台!”
警卫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开,枪声四起,,可那扇明晃晃的窗口早已归于死寂,仿佛从未有人存在.......
我挣扎着爬向左冬薇,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血已经浸透了我的掌心。
她的瞳孔在涣散,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远处,警笛声撕破夜空,可一切都太迟了。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我仰头看向塔台,恍惚间,似乎真的看到一抹残影在天边冷笑.......
那突如其来的剧疼,直接让我晕厥,最后的一丝意识里,是第二朵血花绽放.......老天,如果可以,都绽放我的身体上可好????
........那血花啊,不可以绽放在那里啊......老天爷.......不要这样.......
.........
我们眼中的世界,从来不是客观存在的。
它只是我们内心的投影,是快乐与痛苦的画布,是天堂或地狱的倒影——多么可笑的理论!
仿佛一切苦难都可以用“心境”
来解释,仿佛只要内心足够强大,就能无视现实的残忍。
可现实呢?现实是一颗子弹撕裂空气,狠狠剜进我的血肉!
我中枪了。
清醒的每一秒都疼得钻心,但我没有喊疼——因为这一枪,是我亲手奉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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