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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舶主,总管就是船上最大的官员,地位高于总铺。
舶主萧显贵还没有做通番生意的时候,总管薛一明就追随在萧显贵身边,资历在船上无二。
说起来,船上的不少船工,都是薛一明招募来的。
见薛一明出来为李图说话,围观的船员们都是一怔,不敢再窃窃私语。
便是那几个目梢,看到薛一明出面说话,也明显老实了一些,没有刚才的嚣张气氛了。
训练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见总管薛一明质问自己,王坚转过身来,大声答道:“薛总管,我们不是不干,只是不练这火绳枪了。
堂堂武人,要面对面靠刀剑决胜,不用这躲在暗处射击的玩意。”
薛一明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侃侃问道:“王坚,你一个肉体凡胎,不练这火绳枪,莫非还能靠武艺以一敌百,打败陈盛宁的人马么?”
听到薛一明的诘问,王坚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薛一明却有话要说,他提着声音说道:“倘若不能打败陈盛宁,我载兴号就是人船俱没的下场。
事到如今,只有装备火器这一条明路。
你带头不练火绳枪,还带人闹事,是想害死舶主萧显贵,还是想害死这一船船工水手们?”
听到薛一明这句话,几个闹事的目梢都没了气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
薛一明这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虽然从未在战场上见识过火器的实际效果,但这些天的训练下来,薛一明也看出了这些火器的威力。
八十步上,举枪一射,便能洞穿一寸厚的木板。
若是打在人身上,想来是必死无疑。
而那些炸弹,一旦点燃,两步之内铁片横飞,更不是人体所能抵挡。
惹上了陈盛宁,事到如今,只有这些火器能救下载兴号了。
总管薛一明明白,如果载兴号船员解散,他追随的舶主萧显贵就要走投无路。
薛一明追随了萧显贵这么多年,当然不希望看到舶主萧显贵客死在这茫茫东海上。
筹码已经全部押在李图的火器身上,谁和李图为敌,就是和萧显贵为敌,就是和薛一明为敌。
看了看那几个闹事的目梢,薛一明大声说道:“谁再说不练铁炮,谁再和二铺官李图为敌,老夫便请他离开载兴号,永远不要回来!”
薛一明看着洪八,大声问道:“你是想离开载兴号了么?”
洪八慌张答道:“不!
我不想!”
洪八看了眼王坚,吞了口口水,答道:“总管教训的是,我练便是。”
灰溜溜走了回来,洪八把自己扔地上的火绳枪捡了起来。
薛一明又看了看其他几个闹事的目梢。
在薛一明的压力下,那几个目梢也赶紧退了回来,把自己的火绳枪捡了起来。
薛一明德高望重,此时又正义凛然为全船人考虑,这几个目梢哪里还敢闹事?
薛一明最后看着王坚,淡然问道:“王总铺,你练不练?”
王坚看着一脸坚决的薛一明,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李图,半天没有说话。
好久,王坚才吸了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他没有回答薛一明的问话,只是从薛一明手上拿回了自己的火绳枪,走回到了训练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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