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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掐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禾早才直起腰来,笑眯眯地看着有些狼狈的少年:“恭喜你咧,你掐了有二十文钱哩,能买十个肉包子。”
阿澈在山上住着,其实最吃苦的时候,也只是去深山里打猎。
可他会功夫,又在树上穿梭,打猎的时间也很短,即刻就回,哪像掐金银花一样,老老实实地弯了一个多时辰的腰。
他这才知道,他之前所体会到的辛苦,仍然不及真正庄户人家的三分之一。
他掐了半天,才只掐了二十文钱,而禾早他们前几天卖的那些足有五六两银子,可见平日那腰得弯多长时间。
刚在水边,禾早就又接了一葫芦的水,见少年额头上沁了密密一层汗珠,就递给他:“喝两口,凉哩,别多喝。
我给你拿着,你洗把脸吧?”
要是在京城,少年是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尤其是个小姑娘的面洗脸,那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但,此时此刻,在这山丛环绕中,他听着禾早自然而然的语气,也就觉得那些规矩礼仪不算什么了,斯文地掘了两口,让禾早往手心里倒着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爽快多了。
禾早也很自然地把葫芦给他,自己伸开手等着。
少年一怔,怪不得她那么主动帮他,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忍住笑,也就真的给她倒着水,让禾早洗了个痛痛快快的脸。
再然后,两人就像是有了革命友谊一般,彼此间更熟悉亲近了些。
禾春儿、四宝与七宝几个也彼此分散在四周,装作寻找大宝的样子,一声声唤人,但总是听不到大宝已经声嘶力竭的喊叫。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几人聚头了。
为了隐藏行踪,阿澈当然不会跟过去救大宝,禾早问他是不是回去,得到肯定回答后,就被禾早无耻地塞了几个布袋子:“金银花帮我们带回去晾晒了吧!”
少年的眼角跳了跳,却出乎意料地十分有涵养地点头应了。
禾早很满意:“下次出去还给你带包子。”
阿澈想,他的脾气在遇到禾早后貌似越来越好了。
禾春儿他们几个也惊悚地看着与少年自来熟的禾早,觉得不过半天没见,她可真是不客气,使唤起人家来跟自家小弟一样。
禾早却完全没有这个觉悟,朝少年摆摆手:“那我们走了啊,对了,那金银花与金银花蜜要分开晾晒,要不咱们得赔钱!”
不等少年回答,就很干脆地带着几人走了。
阿澈瞅着她干脆利落的身影,眯了眯眼睛,暗暗磨了磨牙。
***
等一行人终于找到大宝的时候,后者的脚腕扭了,衣服破了,脸上也蹭破了油皮儿,嗓子也哑了,怒视几人的目光也有气无力。
禾早忍住笑,装作惊讶的样子:“大哥,你咋在这儿,我们找你老半天了都,快累死了。”
语气中一阵埋怨:“早知道哩就不跑那老远了,腿快断了。”
大宝气得都无力吐血了,他摆摆手,有气无力:“快把我弄出去。”
其实这个坑并不深,只是陡滑,大宝养尊处优惯了,爬了半天都没爬上来,便干脆坐在那里等人来救。
几个孩子用荆条缠成绳子,把大宝拉了上来。
一上来,大宝就要水喝,也不嫌弃是装过死蝎子的了,接过葫芦就喝了个精光,这才似是缓过一口气来。
也有力气吼他们了:“我叫了老半天,你们都是聋子,啥都听不见?”
禾早掏掏耳朵,装傻:“大哥,我们一直在找你,啥都没干成,还一遍又一遍叫你,差点没把野兽招引来,也没听见你出声儿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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