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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恍然:“奶奶说的是,既然这样奶奶快回去,幸喜来的路上没遇见人。”
二奶奶点头:“那我回去了,你见机行事,万别把自己缠进去。”
红玉道:“我明白着呢,奶奶且回。”
二奶奶见左右无人,这才分花拂柳地回去了。
且说宋姨娘一路进了太太院落,帕子在脸上一遮,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脚下加快,那丫鬟也瞪了眼睛,紧紧地扶着她,一路入了内室。
宋姨娘进了里头,哭道:“了不得了!
太太给我做主,有人要打死我!
差些儿一尸两命……”
说着便又哭,想到被知聆打的那两巴掌,当真是前所未受的委屈,果真哭出些真的泪来。
大太太惊了惊:“说什么?”
宋姨娘顺势就哭倒在太太脚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只隐去自己故意挑衅段逸之事,反说是段逸自己跌倒,她好心去扶,却被知聆以为是她动手推倒了,于是不由分说地上来打她。
太太听了,十分震惊,看看她头发散乱,衣裳不整,加上脸上的痕迹跟嘴角的血,果然狼狈,一时气得颤声:“来人,去把那反了天的货给我拿来!”
太太的贴身丫鬟出来,遣了人去,这会儿红玉见派了人了,才出面,故意诧异,拉住那丫鬟问道:“碧荷,这是怎么了?”
碧荷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宋姨娘在太太跟前告了方姨娘一状,正拿人呢,你主子不曾来?”
红玉叫苦道:“二奶奶病了,起不了身,正在家里头喝药,惦记着太太昨儿急要的这包银子,就让我送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碧荷小声把宋姨娘所说叙述了一遍,又小声道:“也不知真假,方姨娘那个性子,怎么会动手打人?”
红玉不敢多嘴,只也说:“的确是看着很不像的,那我进去把银子给太太?”
碧荷拦住她:“别急,不如你把银子给我,就先不用进去了,太太正在气头上,也难跟你说话,等会儿事完了我回她就是了。”
红玉急忙道谢:“那就劳烦你了。”
碧荷道:“咱们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把那包银子接过来,就进屋去了。
红玉见状,转身才往外走,谁知道刚出远门,就见到不远处太太派出去的几个婆子同一人往这边走来,红玉看清那人正是知聆,不由惊了惊,心想:“这才前脚出门,怎么即刻就来了?”
于是有意放慢了步子,沿着墙根走。
几个婆子见了她,有的便见礼。
红玉留心打量知聆,却见她神色泰然自若,分毫不似是个将受难的模样,仍旧一派的淡然出尘气质,看见红玉,便稍微放慢了步子,又冲她一点头,以为简单礼节。
红玉忙站住脚,也向她低了低头。
如此一行人就过去了。
红玉一路垂头往回走,心中却又怜又叹,冷不防差点跟一人撞了满怀,红玉急抬头,却见来的是段三爷,急冲冲地不知要去做什么。
红玉忙拦住他:“三爷,你这是要去哪?”
段兴玮看她一眼,手中握着扇子往前一指,脚下就又要往前:“我去太太那!”
红玉急拉住他衣袖:“三爷,这时侯还是不要去,太太那忙着呢。”
段兴玮这才转头看向她:“你是说……你刚才也看到把方小姐带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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