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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心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我祖父的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四旧,书的内容确实是言之有物的,回去之后还要再好好读一读。
不过我并不觉得这种风水术有什么实用价值,国自古以来有那么多的帝王将相,哪一个死后是随便找地方埋的?朝代更替,兴盛衰亡的历史洪流,岂是祖坟埋得好不好所能左右的。
燕子指着牛心山前的山谷:“这就是有名的喇嘛沟,传里面有野人,到了晚上还闹鬼。”
胖子望了望山谷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皱着眉头:“田晓萌要是进了喇嘛沟肯定会迷路,咱们只有三个人一条狗,想找她可真是有点不大容易。”
我看她们俩有点泄气,就为他们打气:“共产唯物主义者们就不应该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不管是鬼还是野人,让我碰见了就算它倒霉,我要活捉它几只,带到北京去送给**,**见了一定很惊讶。”
胖子和我一样都是军人家庭出身,血液里天生就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成份,他听了我这么,也来精神了,摩拳擦掌的准备进沟。
只有燕子忧心忡忡,她作为本地人,从到大,听了无数关于这条喇嘛沟的可怕传,自然就有一种先天养成的畏惧心理。
不过现在救人要紧,只能把那些抛在脑后了。
三人先坐下来吃了些干粮,整点装备,我们一共有两杆猎枪,这两支枪是燕子和她爹打猎时用的,一把是三套筒,另一把是鄂伦春人常用的抬杆子,这两种枪都很落后,全是前膛装填的火药枪,近距离杀伤力很大,但是射击三十五米开外的目标,威力和精度便难以保证,也就打个野兔狍子之类的还算好使。
我六岁起就被我爹带到靶场玩枪,解放军的制式长短枪械我用得都很熟,但是这种前膛燧发猎枪,我一点都没有把握能控制住,胖子和我的经验差不多,我们商量了一下,猎枪我和燕子各拿一支,胖子拿了一把砍柴的砍刀。
准备停当之好,三人就一头扎进了喇嘛沟的密林之。
在喇嘛沟里,起传的野人和山鬼,最真实而又直接的威胁来自于人熊,人熊虽然和黑瞎子同样都是熊,但是人熊喜欢人立行走,故得此名,人熊体积庞大皮糙肉厚,猎人们只有成群结队,并带有大批猎狗的时候才敢攻击人熊。
如果一个人带着一把破枪在原始森林和人熊遭遇,几乎就等于是被判死刑了。
在林子里走了大半日,牛心山上九道大瀑布的流水声轰隆隆的越来越大,眼瞅着喇嘛沟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快到牛心山脚下了。
人熊野人都没碰到,更没见到田晓萌的踪影,胖子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
燕子那咱们就先歇会儿吧,栗子黄好象也寻不到田晓萌的气味了,唉,这可咋整啊?要是找不到她,支书和我爹他们回来还不得把我骂死。
我也累得够戗,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对他们两个人:“田晓萌许不会是让人熊给吃了?再不然也有可能是被野人抓去做了压寨夫人。”
我们正在一边休息一边闲扯,忽听栗子黄冲着密林深处狂叫了起来,猎犬都是血统优良的好狗,它们不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绝不会如此狂叫。
我问燕子:“狗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有什么野兽?”
燕子脸色惨白:“快上树,是人熊。”
我一听是人熊,急忙三下两下爬上了一棵大树,低头一看,燕子正在用力托着胖子的屁股,胖子不会爬树,吃力的抱着树干一点点的往上蹭。
我赶紧又从树上溜了下来,和燕子一起托胖子的屁股,胖子好不容易爬上了最低的一个大树叉,满头大汗的趴在上面:“我……这树他妈的……太高了!”
栗子黄的叫声越来越急,还没等我和燕子爬上树,就见树丛钻出一只浑身黑毛的人熊,它见了活人,立即兴奋起来,人立着咆哮如雷。
燕子长年跟她爹在山里打猎,经验极其丰富,来不及多想,抬起猎枪对着人熊就放了一枪,碰的一声火光飞溅,弹丸正人熊的肚子。
由于距离很近,而且人熊的腹部最是柔软,这一枪在它的肚子上开了个大洞,鲜血和肚肠同时流了出来。
人熊受了伤,恼怒无,用大熊掌把自己的肠子塞了回去,然后狂暴的扑向燕子,燕子的猎枪不能连发,身后都是树木荆棘无处可逃,只能闭眼等死。
救人要紧,我顾不上多想,急忙举枪瞄准人熊的头部,这一枪如果打不,燕子就完了,想到这里手有点发抖,一咬牙扣动板机,轰的一声,抬牙子猎枪巨大的后座力差点把我锨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是火枪的杀伤力不够还是我射得偏了,虽然打了人熊的头部,却只是打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这一枪虽不致命,却把燕子救了,人熊瞎了一只眼,满脸都是鲜血,眼眶上还挂着半个眼珠子,它变得更加疯狂,丢下燕子不管,径直朝我扑来。
这时栗子黄从后面猛咬人熊的后腿,人熊扭过头去要抓栗子黄,栗子黄很机警,见人熊转身,便远远跑开,对人熊呲着牙挑衅。
就这么缓得一缓,我和燕子都抓住了这救命的十几秒钟时间,分别爬上了大树。
人熊受伤也不轻,肚肠子被打穿,流出来一大截,还瞎了一只眼睛,它在山连老虎都怕它三分,哪吃过这么大的亏,想去抓栗子黄,但是又没有猎犬跑得快,想要去咬那三个人,那些家伙又都爬上了大树。
在树下转了几圈,虽有一肚子邪火,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暴跳如雷,仰天狂吼,声震山谷。
我趴在大树上看见下面的人熊急得直转圈,忘记了自己身处限境,觉得好笑,对在另一棵树上的胖子喊:“胖,你二大爷怎么还不走啊?跟下边瞎转悠什么呢?你劝劝它,别想不开了。”
胖子不是怕人熊而是怕高,拿现代的词来他可能是有点恐高症,趴在树叉上吓得发抖,但是他听我挤兑他,也不肯吃亏,跟我对骂起来:“胡八一,你他妈的就缺德吧你,下边这位哪是我二大爷啊,你看清楚了再,那不是你媳妇吗?我哈哈大笑,指着下面的人熊对胖子:“噢,看错了,原来这是你老姨,我可不给你当姨夫。”
胖子气急败坏的想用树上的松果投我,但是两只手都紧紧抱着树杈,生怕一松手就掉下去,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冲我干瞪眼。
我见了胖子的样子更加觉得好笑,不过马上我的笑容就僵住了,树下的人熊正不顾一切的爬上我所在的这棵大树。
它虽然笨重,但是力量大,又受了重伤,疼痛已经让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它眼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一条狗,瞪着一只血红的熊眼,大熊掌上的肉刺牢牢扒住树干,庞大的身躯每一蹿就爬上来一米多高的距离。
我心暗骂:“谁他娘的告诉我狗熊不会爬树?这不是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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