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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焰府中一向冷冷清清,只因如今司空焰重伤,府邸上下才重新忙活了起来。
司空焰今年大概是时运不济,连日不是受伤就是昏迷,如今伤上加伤,愈发严重了。
若是再出个什么事,恐怕再好的底子,也得落下病根。
温绥不时跑来,一面给她送药,一面又将她的病状回复给病欢,好让焰儿的病能稳住。
屋内炭火熏燎,几番将人呛得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司空焰醒后,却得知了慕忘要娶慕锦的消息。
她见到满屋的紫芝,心中尽是寒意。
慕忘特地差人送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师父当日出手袭击之事,慕忘终是以“君墨身体不适”
作结,除了让师父在家中休养半月外,也未作其他处置,算是安了她的心。
白色雾气频频浮起,渐渐模糊了司空焰的视线。
“小姐,让小素来熬药吧。”
小素着急道,“你的病还没好,医圣都说了不可劳累。
你又亲自跑去给君府送药……”
“无妨。”
她淡淡道。
她一向都是这样固执。
最初得知慕忘答应成婚时,她不顾身子虚弱跑到皇城,想问他一个答案。
一路的风都在阻她,到了殿外,她却是自己止住了脚步。
那么固执骄傲的她,从来不肯低头。
如若他真有意,自会来向她解释。
如若他毫无示意,便也说明了一切。
她终于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转身离去……越等越迫近婚期,越迫近婚期她心中就越是百般折磨。
而今夜,就是他们成婚的日子。
又起风了。
将药送到君府时,司空焰的眼神仍旧是空洞的。
君墨看她心绪混乱的样子,劝道:“焰儿,你的病尚未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是。”
司空焰答道。
回身却撞上了楚怜,她的目光闪了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司空焰发现自己面对楚怜时竟有了尴尬之意。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她心中不禁愈加自嘲起来,慕忘,慕忘……
司空焰以前从不觉得回去的路有那般长,其实她也不愿意回去,所有人都去参加慕忘的婚宴了。
她仿佛听见声乐的鸣奏,还有觥筹交错之音。
她疲惫地抬头看去,方才发现不是仿佛,那些笙歌燕舞就在远处起起落落——她竟不觉走到了内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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