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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在对主子不敬!
你是我的大丫鬟,在秋爽斋颇有几分体面,可三妹妹毕竟是主子,今日她手摸屏风,既然我没有阻拦,你又何必开口?我在,固然可以护着你。
咣玒児伤可是万一我不在呢?她找几个婆子把你拖出去打一顿板子,你又能如何?”
陈宜宁叹口气道:“我怕今日之事,她已经记恨于你。
以后你行事万万要小心,遇见她,定要留神!”
至此,绿桑才知陈宜宁的良苦用心,当即磕头行了个大礼:“姑娘仁心一片,处处为奴婢着想,是奴婢错了,不曾料到这人心险恶,险些给姑娘惹下祸患。
以后奴婢行事一定更加小心谨慎。”
“快起来吧!
地上凉,跪久了当心膝盖落了风。”
陈宜宁亲手扶起琥珀,又让琥珀打水给绿桑净了脸,重新匀了脂粉,主仆三人才坐下分头做绣活。
因天气渐渐暖和了,里外烧毛的暖帽已经戴不住了,陈宜宁便给周氏做了个细绒缎的暖帽。
温暖明亮的姜黄色绒锦,边沿嵌半指宽玄色软缎,最难得的是,那玄色软缎上,还用满地绣铺满了小朵小朵淡雅的桔花。
端的是雅致精巧。
掌灯时分,暖帽终于全部做好了。
陈宜宁端详着暖帽,越看越满意:“绿桑琥珀,把那鹤氅拿出来,我们去荣华斋给母亲送暖帽去。”
绿桑看看外面的天色,发愁道:“姑娘,今天下雨路滑,外面又已经黑透了,万一您摔一跤,奴婢半个月的月钱就要罚没了。”
陈宜宁扑哧笑了出来:“你个小蹄子,我当你是关心我呢!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月钱。
也罢,你和琥珀一块过去吧。
母亲戴了要是不合适,记下尺寸,回来我再改改。”
绿桑和琥珀去了荣华斋。
红萼伺候着陈宜宁用了晚餐,刚就着琉璃灯看了几页书,只听见院子婆子一叠声的惊叫:“绿桑,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陈宜宁心头一紧,赶紧站起身来。
琥珀和红萼扶着绿桑走了进来。
绿桑一身浅绿的四喜如意云纹锦裙,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连手腕上都有好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
“琥珀,绿桑这是怎么了?”
陈宜宁唬了一大跳,厉声向琥珀问道。
“姑娘,我和绿桑去给夫人送帽子,回来的时候路过三小姐住的荷风斋,不知怎的,正遇见凝烟抱着猫儿往回走,凝烟拦着我们问了几句,不曾想,刚说了几句,那猫儿便像下午一样,又开始发狂起来,扑到绿桑身上又抓又咬,要不是我拿着琉璃灯拦着,只怕脸都要被抓破相!”
琥珀显然心有余悸,说起话来声音还颤抖不已。
脸上还带着一丝血痕,也不知道是被猫儿抓伤的,还是沾到的手上的血,看上去格外狼狈。
陈宜宁气的浑身发抖,这陈宜菡未免欺人太甚!
设计猫儿撕烂屏风便也罢了,就当是畜生无知,她也懒得计较!
可如今,竟然踩到自己的大丫鬟头上了!
真当她陈宜宁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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