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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泽脸上一直都是波澜不惊,阿离看不出他什么想法,
一缕一缕清冷的月光在天际慢慢洒下来。
远处连绵起伏高低不同的群山被层层夜雾包围,夜雾中隐隐露出几棵形态各异的松树,或倒挂在峭壁,或挺立在峰顶,或扭曲蜿蜒在山涧瀑布旁,就像笼罩了一层层薄厚不一的曼妙帷幔。
一阵夜风吹过来,吹得阿离头脑清醒了很多,刚才淡淡的悲伤也似乎被风吹走了。
夜何其清冷,寒风猎猎,吹得人衣角发带飘舞不定。
斗转星移,金蟾照无眠。
阿离犹豫了很久,才对颜烁道:“颜烁,有人来了,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都是个大孩子了,都十五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怕什么,还不允许俩家奴抱团取暖?”
颜烁还是轻轻抱着阿离,不服气地哼了一句。
司马泽深沉黝黑的眸子平静如深潭之水,阿离眨了一下眼睛,仔细一看又觉得他的眸子像是暗流涌动的古井,看似平静实则汹涌。
颜烁说的也是,俩家奴抱团取暖应该可以吧?但司马泽就在一旁那么不动声色的看着,这感觉怪怪的。
阿离可没有给人围观的兴趣。
就算这围观她的司马泽长得俊雅非常,端的一派好仪表,可被人围观还是不太舒服啊!
“颜烁!
你小小年纪怎就不听大人的话?乖宝宝可是应该听大人话的。”
阿离强行推开像是八爪鱼缠着她的颜烁小朋友,还不忘给他来个思想教育,让他当个乖宝宝。
“哼!
别把我当小孩!”
颜烁声音一沉,转过头面对司马泽,他用略带笑意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司马泽,隐隐有挑衅的味道。
颜烁的这一行为搞得阿离莫名其妙,颜烁好像有点不太喜欢司马泽。
阿离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抬头充满歉意的望着司马泽,希望他能从她眼睛里接收到这股浓浓的歉意。
其实也难怪颜烁不喜欢司马泽,司马泽的呆板令人发指,脸严肃的像是木头刻的一样,惜字如金,整天板着脸,倒好像谁欠他银子似得。
当初,十二岁那一年,阿离看到司马泽的时候就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他并且借了他的钱没还,不然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一般人很难能和这种木头相处融洽。
颜烁不喜欢他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长长的墨发柔顺滑落,在寒风中肆意飞舞,散发出幽黑幽黑的光。
司马泽并不去看挑衅他的颜烁,他目视前方,四平八稳,还是那种正义凛然、波澜不惊的冷淡表情。
“不要离所有人太远。”
司马泽淡淡道。
阿离点点头,慕容仁应该还会派刺客刺杀他们几个,落单容易被下手。
慕容仁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上次刺杀千云公主没有成功,必然会还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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