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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第1页）

九月末，摩多城开始飘起小雪。

雪粒子纷纷扬扬从幽深冷峻的天空上洒下来，层层的乌云像莫丁湾海面上一一排开的蒸汽大船，乌漆漆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大战前军队的严阵以待，让人一抬头便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压抑肃杀的气氛。

摩多城的百姓从不愿看看这样的天空，他们更愿意等来年三月初雪停雾散去路边吹一吹惬意的春风。

入冬了，摩多城的街道上已没有多少行人，连店铺也早早地关门了，只剩一家铁匠铺半开着，屋内炉火旺盛，隐隐传来拉风箱的索索声。

店铺外风雪依旧，人行道上支楞着光秃秃的三角木桩，木桩上架着歪歪斜斜几个铁盆，铁盆里的木炭早已冷却化为灰烬。

摩多城王宫内的军队却突然出现在街上，军队排着整齐的队伍，六马并进，二十人为一列，皆是赤马红甲装扮，为首的是中将雷深。

军队停在了铁匠铺门前，中将雷深首先下马，两个随侍跟在身后。

木门吱呀一声，将萧萧的风雪隔在了外头。

“三年前，城里来了一个小乞丐，蓬头垢面，一身脏兮兮的，手里端着个破碗，他来我店里，说要我召齐摩多城所有的铁匠，在一个月内赶制三万兵甲，因为马上就要发生一场可怕的大战了。”

阿尔瓦边回忆边往火炉里添了几块黑煤，苍劲有力的大手拉着风箱，炉子里的火苗突然窜起来好高，映照出雷深铁青的脸和黑洞似的圆眼。

那对粗眉上还挂着刚融化的雪水。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铁匠缓慢的叙述声和风箱的呼呼声。

片刻，那双圆眼闭了又疲倦地撑开，眼仁儿映着跳动的红色火光，动了又好似没动。

“他说的那场大战并没有发生。”

声音里没有起伏，好像只是在低低地陈述。

阿尔瓦身形微微顿，将火钳放到了一边。

“不！

已经发生过了。”

圆眼突兀的瞪大，带着震惊之色，“已经发生过了！

？”

雷深敛了神情，从凳子上抽身站起来，“是神殿吧。

那我大概知道了。”

他出门，木门又是吱呀一声，带着快冻僵的士兵扬雪而去。

雪，似乎更大了，成人指尖大的雪花很快覆盖了军队留下的脚印。

三年前发生过一件丑事，教皇带头反叛王朝，拥护莎皇的白衣教与教皇带领的红衣教信众交战，参战人员达五万余人，有胆大妄为的红衣教贼子趁乱抓了莎皇最宠爱的艾莎公主当众凌辱。

莎皇气极一病不起被囚禁在宫中，临终时，从病床上爬起来烧铁抱柱而亡。

焦黑的骨架牢牢的抱在烧红的铁柱上，收尸人用了好大的劲才将所有骨头都掰下来，见过此场景的人无不在心里留下阴影。

离奇的是，那些人也在一月内因各种原因死亡。

此事太过屈辱也忌讳莫深，因此没史官敢书写在史书上。

雷深翻阅了好多卷宗才隐约知道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