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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可急的。”
段韶华不慌不忙的放了书卷,“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是二人都知道的事实,奈何这次就是不同。
东儿抚了抚脸让那红潮退下,这才道:“公子肯定不知道严总管这次带了什么,是一把琴,还说是公子你的琴。”
话落,果见段韶华幽幽的变了脸色,只是不知是喜是怒。
他之前的琴师身份东儿也是知道的,既能拿回自己的琴合该高兴才对,怎会半点表示都没有。
小心翼翼的,东儿疑道:“前儿个公子还念叨着,怎么现在严总管已经送上门来了,公子反倒不开心。”
段韶华看了她两眼,淡然中带着担忧,“靖王爷怎会这般好心,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样?”
一句话说的东儿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可别再弄出什么花样来了,难道还要再伤一次。
忆起段韶华那时的满身青紫还泛冷,正担心着,不想房门已被推开,严总管正走了进来。
也不知他听到刚才的话没有,东儿心虚着只道去倒茶。
正是黄昏时分,可以听到窗外轻风吹动树叶间的刷刷作响,树影斜疏,杏花淡浮,段韶华笑意浅浅,“严总管有何贵干?”
严总管蹙了眉头,一惦手中的七弦琴,挤了个笑容道:“不瞒段公子,这次可真是有事要麻烦公子了。”
果然,段韶华凝了笑,隐藏的再好目光中还是露出了些许灼热,只看着那把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琴,“难道是王爷来了兴致,要我去抚琴?”
“段公子可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严总管干笑着,将那把琴递上前去,“王爷兴致上来也是常有的事,这会正在清猗园等着公子。”
若只是单纯的抚琴就好,段韶华暗暗惊心。
只是下一刻双手却不自觉的轻捧了那琴。
不必再多问什么,也毫无立场拒绝。
许是刻在骨中的琴师自觉,如今怀抱着七弦琴,只当是贵客上门,他去弹上一曲,应付一场便罢。
如此一想,心底也蓦地放松许多。
“既然如此,那就不可让王爷久等。”
一派淡然,像极了还在雪宇楼时。
话既顺利,严总管也不再多说,领头带路。
段韶华怀抱着琴默默的跟紧他,黄昏当下,碎金没落,各处已经点起了纸灯笼,一盏盏的光亮延伸。
穿过了几转回廊,绕过枝叶繁影,严总管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是到了王府中的另一个世界,遥看着一处站了侍卫的内院,这该是到地方了吧。
就见严总管大步走了进去,段韶华不禁抬了头一看,“清猗园”
这三个大字瞬然印入眼中。
刚进了内园,一阵笑声清晰入耳,脆如银铃,分不清是男是女。
快步而行,段韶华莫明的觉得有些紧张。
待严总管说了句好,一看园中之景,莫明的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看起来园中是在摆着宴席,数名宾客正举杯作饮。
或老或少,无一不满面春光。
靖王爷正端坐在上首,美酒佳肴上摆,又有舞娘丝竹,一派的志得意满。
只是,段韶华低着头巡看了一圈,王爷将他安置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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