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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一喜中顺势看去,对面走来的果然是那抹潇洒不羁。
可比故友相见,段韶华微微靠前,“信公子!”
虽对信若元会出现在以稍有异议,但经惊喜一刷,也并不那样在意了。
只见信若元收了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一步一晃而来,风采依旧。
“刚才席间见到段兄,我还当眼花,原来竟是真人。”
段韶听他这一说,脸色也瞬然暗了下来,捧了琴的双手微微颤抖。
“许久不见。”
半响,只说了这句。
身在这个靖王府,他无时无地都不会忘记自己所谓的身份。
此刻面对着信若元,更是有苦难言,无法启齿。
心思一旦生了,立显了两分瑟缩。
信若元只看他从刚初的欣喜到渐渐后退,握在手上折扇一紧,开门见山道:“还是说,我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段韶华闻言双眼立刻就睁大了,“消息,是哪来的消息?”
信若元脸上微微变色,敛了眉道:“雪宇楼。”
话出口,段韶华几乎站不稳,眉毛紧紧蹙起,“这么说,已经传开了?”
信若元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道:“我是去雪宇楼找过你,不过掌柜的却说你被靖王爷接走了。
而今天……”
他未再说下去,带了两分试探道:“我当日未问清楚,如今,你可是自愿?”
这句话问着心痛,段韶华也不知该不该摇头,只能连连苦笑,“反正我已身在王府,是不是自愿又如何!”
这话是分明的自暴自弃,配着这冷夜冷月,似被碎了的水中倒影,颤颤的进驻在心。
但很快,信若元眼中一烁,施施然笑道:“如此说来也是,此处可是靖王府,随便一个身份也高得平常百姓,呆个一年半载说不定还不想走了。”
与裴靖的刻意嘲讽不同,信若元说的潇洒,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
那样的温暖自然,带衬着连烛火也更加的熠熠生辉。
段韶华已有些呆了,那样妖美的一张脸,挂着这副笑容。
不管他在说什么,只那一笑似乎温柔的连万年积雪都可融化似的,真道是:妖孽啊!
再有狐狸祸世,肯定人人都抢着当商纣王。
本该是酸涩的,段韶华却忍不住一笑,“照信公子这么说,我该高兴才对。”
“可不正是。”
信若元一指他握住的拳,“瞧瞧把这手给撑的,靖王府的赏赐也比外头多多了。
在这弹上一曲可比雪宇楼的十次。
啧啧,叫我好生羡慕。”
他一边扼腕一边摇头,明明衣食不缺却好生一副贪财的模样,直把段韶华逗的连连失笑。
他笑的全身发颤,信若元又拿扇子敲他的头,“只怪本公子的琴艺比不上你,否则这白花花的银子哪由得你来赚。”
段韶华往旁边躲去,避过那扇柄,“那得多谢信公子让我赚了这么些银两。”
二人笑闹成一团,与这冷肃的靖王府万分不衬。
眼见天色越暗,段韶华很快定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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