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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速越过地上像死狗一样喘气的人,亚克力地板上滴了几滴暗红的液体,转角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白荨看到了阴影里有一个更黑的人影,似乎在无声发抖。
小白死死的攥着匕首,哪怕刀刃已经没入她自己的手掌也没有一刻松懈,坐在角落里眼神直勾勾又恶狠狠的盯着瘫在地板上的男人,嘴唇不断颤抖却发不出声音,又一个人的突然靠近把她惊吓到了,已经被惊惧冲击到只剩下应激反应的女孩瞬间把刀尖转向了白荨——
“嘘,没事了,没事了。”
白荨抬臂躲开了锋利的刀刃,语气轻柔温和,她俯下身攥住了女孩的手腕顺势拿走了匕首,迅速检查了一下小白的情况,后脑勺似乎鼓起来一个包,应该不是很严重,没有让她丧失全部机动能力,所以被那个男人拖到回廊的时候还能激烈反抗,脸颊上有好几个泛红的指印,脖子上也有勒痕,幸好她随身携带了利器,在力量悬殊的博弈里尚能保护自己。
白荨脱掉了大衣外套包住了小白,她的衣服倒也还算整齐,只不过白荨觉得她可能更想躲在安全的空间里,这个女孩的身体很僵硬,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已经从那个地狱逃出来了,明明她已经足够努力的活着了,可是这种恐惧还是如影随形,哪怕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基地,命运似乎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要怕,你已经很勇敢了,不要怕……”
白荨抱着她低声安抚,手却轻飘飘的拍着小白的后背,虽然肺还在工作,虽然她还能呼吸,但窒息的感觉再一次笼罩了白荨,她的眼前闪过了很多东西,乐巧从高处坠落炸开的血花,乐颜的蝴蝶形胎记,一小块颧骨连着圆圆的眼球,还有很多碎肉,还有……还有唐觅蓝盈盈的眼睛,压的白荨喘不过气来,嘴上说着的不用怕,不知道是在安慰小白还是在说服自己,最后只能化作无力的心跳,她听见了怀里女孩的喘息声,好像一个溺水濒死的人,拼命上浮想呼吸一口空气。
转角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洛佩楼的女人们不用思考就知道什么情况,愤怒的逼近趴在地板上刚刚缓过劲来的男人,是巴尔克带来的那批人其中之一,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犯了众怒,这个秃头的男人慌里慌张强撑着站起身试图逃跑,被随后赶来的易索一脚踹倒在地。
“等等。”
白荨的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阻止了围观的女人们即将落下的拳头:“把他带到大厅,说清楚。”
月夫人震惊且愤怒:“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实摆在这里!
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本性难移!”
新亚人更加愤慨:“当场就不该救他们!
这种败类只会搅乱所有的秩序!
!
!
白小姐,你不能再继续纵容了!
这次必须要给她们一个说法!”
白荨抱着被大衣包裹的小白缓缓走出黑暗,这里人太多了,连目光都带着嘈杂,小白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缩的更小,眼神带着怨恨的空洞。
白荨眼神冷毅,目不斜视的穿过了人群,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建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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