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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景末年的初雪歇歇停停下了四日。
银装素裹,入眼就是白茫茫的地毯,盖在山头上。
两匹马鼻中规律地喷出白气,蹄子不断踩进半尺深的积雪里。
枣红马背上许凡频频回首,地势较高的望云关越来越小,最后只看得见一排瞭望哨塔。
“在看什么?”
柳红尘顺势回头抬手拍掉鹤氅上树枝落下的积雪。
“那些人无所归依。”
许凡看着远处雪山之巅灰蒙蒙的天空,莫名其妙回一句。
最近几日在关内驻军营地逗留,酒没少喝。
冷无缺当众脱离朝廷,断臂的韦雄心生退意,过几日便启程回老家,颐养天年。
平叛军接连战败,登基的二皇子一直是废柴,不得人心。
而辰武圣子的武道实力远在平叛军众将领之上。
朱成方、元笠等人别无他法,带着平叛军在望云关混日子。
圣教的人打过来,继续溃败,还是投降归顺,无所谓。
那些人在大势面前的无力感,柳红尘并不能感同身受,瘪着腮帮子:“昨晚的睡前故事,你还没讲完就睡着了,农人在雪地捡到那条蛇,是不是带回家救活了?”
“你想听哪种结局?”
许凡慢悠悠地骑马踏雪。
昨夜大聪明蛇非要大冷天亲热一下,要知道蛇没有体温,为了兄弟不感冒,他只好搬出小故事。
最后反倒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这个故事还有几种结局?”
柳红尘哈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热气,杏圆眼眸瞪大。
心思百转,坚定不移说道:
“我全都要听!”
“第一种,农夫把蛇揣在怀里为他解冻,结果被反咬一口,中了蛇毒,一命呜呼。”
“这个不好,这蛇恩将仇报。”
柳红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显然不符合她的心意。
“第二种,农夫把蛇带回家,扒皮穿树枝上烧熟,香喷喷的味道,看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柳红尘的蛟心一颤,遍体恶寒,远胜冬日肃杀无情的天气。
“真是歹毒,大坏人,你不许说了。”
“别急,还有第三种。”
许凡故意扭头笑了笑,他偏要说。
“那蛇为农夫所救,竟是落难受伤的妖怪,养好伤后,变成水灵灵的姑娘夜夜钻恩人的被窝。”
“这蛇一点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