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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滋滋地放下手机,无意间地一抬头,却见两副在灯光下锃亮的眼镜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允琛挺诧异,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扫过,简短地、不痛不痒地、几乎毫无感情地说了两个字——算上“儿”
化音勉强算三个字:“有事儿?”
“没……没……”
郝全儿摇了摇头,却仍旧保持着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允……允琛”
,段文轩问出了口,“你平时很爱开玩笑吗?”
“还好。”
林允琛答得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段文轩扶了下眼镜,“哦”
了一声儿。
看林允琛的样子,好像也不是烦他,而就只是单纯的不太爱说话而已。
可是刚刚那个话唠是谁?刚刚那个说“我这人就是嘴贱、爱开玩笑”
的人又是谁?
怎么在季洋面前和在他们面前,就是两幅面孔呢?
此时,不光是段文轩有此疑问,在八号楼的另一个寝室里,我们的季小爷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人……是林允琛吧?
怎么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淡漠得好像一缕晨风,吹过既罢;明明是受人恩惠,却还是一副大爷的模样,靠在他的车里他的颈枕上拽得不可一世;说一句“谢了”
,嘴角都不带扯一下儿的。
可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怎么那么欠儿呢?还有点儿贱。
但声音又是没错的。
这小子的声音很好听,恰到好处的丝丝沙哑、语调低沉,说起话来虽然京腔儿很重、整体上却也算字正腔圆,好像广播剧里男声优的声音一般,颇有些只通过声音便把人吸引进去的本事……
草!
他特么是怎么把那算不得事儿的偶遇和这小子的声音记得这么清楚的?
草草草!
“愣着干什么呢?搭把手儿拽一下啊!”
王鲲鹏推了他一下,好悬没把他给摔着。
季洋一弯腰,拽出了捆得结结实实的一堆三件套里的一个。
“他们把床垫儿和被褥放在磊子出租屋的客厅里了,你先回去,我取了给你送去。”
王鲲鹏道。
“鹏儿,你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呢?你这弟弟不一般哪!”
室友陆达笑道。
“那是”
,王鲲鹏说得自豪,“我们俩打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了,从小儿一起长大的!
我就愿意照顾他,我高兴,我乐意!”
“滚你大爷的!”
季洋踹了他一脚,“谁特么照顾谁啊?”
王鲲鹏被他一脚踹得扑进一堆三件套里,同寝的其他三人一阵惊呼:“包装包装!
别把包装弄坏了!”
王鲲鹏小心翼翼地揉着腰爬起来,也不生气,只是笑道:“草,你轻点儿……别特么给老子一脚踹残废了!”
“我特么踹你屁骨,你揉你那老腰干你妹?”
季洋觉得好笑。
时候不早也不耽搁,催了一句:“快点儿吧,等会儿关寝了,懒得和楼管儿费口舌。”
“好好好!
这就走!”
王鲲鹏捧了三件套,伸手拽了自己铺上的枕头。
季洋给他按下了。
王鲲鹏道:“我刚才问了,他们没卖枕头,你就枕我的,明儿我再买一个!”
“哪儿那么矫情?将就一宿得了!
我明儿回家取!
你那枕头一股汗臭加头油的味儿,再把我给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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