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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当然知道冲喜是骗人的,大统领都登报说过要破除陋习了,冲喜也是陋习之一。
但姜雾当时是打着等病秧子老公死了她继承财产改嫁的心态嫁进来的,反正在谢府也不会比在姜家更差,说不定她那个没良心的爹哪天就要把她嫁给老头。
比起嫁给老头子,姜雾宁愿嫁给病秧子。
所以姜雾并不迷信,也不信鬼神,看见这种大晚上偷摸出来烧纸钱的,她先联想的其实是一些命运悲惨的苦命人。
她抬起灯笼,凑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雾雾。”
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
突然的声音倒是把姜雾吓了一跳,手上的灯笼没拿稳跌落在地上。
她往声音的地方看过去,是个高大的身影,因为只有地上灯笼的光,所以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看不清面部。
但姜雾还是小跑了两步,扑到对方怀里,抬头下巴搭在他的胸膛处,似撒娇似抱怨:“相公,你怎么突然过来,吓我一跳。”
谢止绪手上还提着食盒,在她扑过来的时候不好躲,又怕她扑空后摔倒。
姜雾很怕痛,上次不小心摔倒,谢止绪听到她细细弱弱的啜泣声时,帮她处理伤口时手都在颤抖,那时候他就意识到,人类真的很脆弱。
所以谢止绪此时只能张开手臂任由她抱住自己。
然后才低头观察她的表情,漂亮的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是娇气的抱怨。
“我刚好把晚饭带回来,倒是你,不是说好在院子里等我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姜雾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情,主动从他怀里出来,牵他没有提食盒的那只手,边往前走边解释。
“我刚才看见好几个人从这边跑过来,又听见有人在哭,所以就出来看看。”
走到灯笼掉落的地方,她弯腰捡起灯笼,指了指六角花窗那边,忽然压低了声音,在谢止绪耳边小声道:“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在烧纸钱。”
她靠得很近,谢止绪被她呼出的热气烫得耳根发红。
他只能不断思考来转移注意力。
姜雾来到谢府十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可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异常,还有她带来的那三十六抬嫁妆同样奇怪。
除非她其实是在伪装,故意想要降低他的防备心,还是不是用能力诱惑他。
没错,肯定是这样!
都是陷阱,他绝对不会上当。
心里这么想着,但实际上谢止绪不知不觉中朝姜雾的方向更近了些,然后侧脸,使她的唇不经意划过他的脸。
可恶,她又在引诱他!
潮湿温软的触感令谢止绪身体一颤,还故作镇定,强行克制自己看向六角花窗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我怎么没看见?”
谢止绪想,既然姜雾要演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他还非要让她露出马脚!
等她发现谢府里有鬼,她还能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吗?总得拿出道具之类的来应付吧?
“啊?怎么会?”
姜雾也扭过头去,花窗那头只剩漆黑一片,哪里还有她刚才看见的火光。
姜雾的眼睛迟缓地眨了两下,眼睛里满是黑暗,可耳边那咿咿呀呀的歌声明明就在不久前还存在。
“我之前一直听说府里闹鬼,出了不少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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