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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相斗,若不是生死之搏,彼此精妙巧招倒容易让人沉醉其间。
林昨暮忽而一笑,朝阳穿过他的黑发,映照在他如玉的面庞之上,当真是皎如玉树,风姿特秀。
华九被美色迷了眼,一个不慎,错了一手,留了个好大的破绽在前,心中大呼:好阴险,美色误我!
好在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翻转手腕,从再也想不到的角度,双指刺出。
论起实战经验,林昨暮不是她的对手,华九指尖抵在他的肩头。
华九未有松懈,在她看来他还有翻转之机,谁知林昨暮竟立马拿手捂住半分伤也没有的肩头,做出认输的姿态:“师妹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
华九眨眨眼,又看了看手,赢了?他明明还有反转的机会,怎么就认输了?不仅她不明白,全场除了林昨暮以外,谁也不明白。
白聪不信:“陌尘你的修为已近散仙,怎么可能会输给窦玉罗?”
林昨暮抱拳道:“禀师叔,是人皆有疲累之时,师妹已力战过一场,我若用全力未免胜之不武,于是我们都未用真气内劲,只比招数。”
他略略低了低头,“师妹招数神妙无方,我自叹不如。”
众人如今也明白了林昨暮明明不用比试,却为什么跳上高台,他心疼窦玉罗遭遇车轮战,怕她吃不消。
现在窦玉罗连大师兄都赢了,看在大师兄的面上,还有谁敢向她挑战?白聪气急,大喊:“这不算数,还有谁,谁来挑战?”
林昨暮欲要开口,却被华九抢了先:“谁想跟我比试的,尽管上来。”
底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免犹豫。
片刻后,苗木芓一步跳上了高台。
华九看着她笑笑:“我还以为你会第一个上来,”
她挑挑眉,“毕竟你好像非常讨厌我。”
苗木芓抽出长剑,恨恨道:“你早就该死了,周山秘境的罴精不中用,霍川雷也不中用,今日我便来取你性命!”
说完举剑就刺。
华九微微一笑,她初用锁魂鞭,后用明光千杀剑,自然是境界上去后对剑法有了更多的领悟。
华九真人一剑千杀,至今仍少人能及。
是以与她拼剑,算不得什么好着。
她腾跃躲闪,苗木芓的剑意越来越凌厉,华九不禁带了丝疑惑:“我与你近日无冤远日无仇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华九身形轻灵,用的是最常见的脚步功法,如同一只轻灵的燕子般在空中飞跃。
反而是所用功法更高一筹的苗木芓差了些,始终落后两步。
台下有人叹道:“我今日方知那句话,世间功法无谓高低,最难的不是练会最高阶的功法,而是把低阶功法练成高阶的模样。”
“方才看她爬上来,还以为真是脓包,没到是藏拙保留真气。”
上辈子恨华九的人很多,多得漫山遍野,可直到她死在山巅之上,利刃穿胸,也没问一句为什么。
可是如今,她忽然想问一句:“为什么?”
她从来无愧天地,无愧正心,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骂她恨她?苗木芓咬牙切齿:“因为你不配!”
“你一个下等卑贱的商贾女,脑筋粗笨,又疏懒成性,这万源宗,这功法器物、诸法秘境,你都不配得,你凭什么得意洋洋,凭什么志得意满?你们这种卑劣低等人,就该在阴沟里发烂发臭!”
她原来老老实实窝着趴着倒也罢了,谁知此次回来,倒像变了一个人。
虽然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却又都看着她,所有人都笑话她,可最后又会为她惊叹。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低贱之人能如夜星一般熠熠生光,反而她这个原本的天之骄女却平淡无奇起来。
惊叹、赞誉,所有的一切本该是她的,窦玉罗怎么敢?怎么配!
窦玉罗的武功路数,无非是万源宗最基础的那些,苗木芓熟悉得不得了,自然晓得破绽在哪里,唰唰数剑冲着她周身几道大穴而去。
华九刚被她那几句不配震了震心神,不配?不配!
原是如此!
她年少成名,凭着一只鞭一把剑挑了不少山头,斩了不少恶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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