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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小鸭（第1页）

那年雾零港的初夏来得特别早，芦苇刚抽新穗，鸭尊仙人还是只会被自己翅膀绊倒的少女鸭。

她最爱的游戏是蹲在钟楼飞檐上，把星辉捏成各种形状——直到遇见那个在悬空寺临摹星图的少年。

谷雨过后的第十七个黄昏，她正偷偷练习召唤流星，羽翼一挥却误触了古代结界。

漫天星雨坠向海面时，悬空寺传来惊慌的呼喊——个抱星盘的少年为护住未干的星图，被卷入暴走的星流。

她俯冲而下，星辉在羽尖凝成光索，缠绕住少年下坠的身形。

"

原来星雨是鸭子召唤的吗？"

少年在她羽翼间仰头，眼底映着未散的星芒。

他袖口染着松烟墨香，指节沾满辰砂，却在她右翅旧伤处轻轻系上条海绡纱："

这个能镇痛，我祖母教的。

"

那夜她才知道他叫云澜，是守岁人最小的学徒。

他说她翅膀打卷的弧度像极了上古星图里未完成的卦象。

此后每天酉时，他都会带者新研的星墨来找她。

第一天教她在翅膀上画守护星纹，第二天用星辉编会发光的芦苇船。

最难忘是第四天，她引他去海底看唐代沉船，他却在船头刻下两人并排坐着的剪影。

当星辉透过海水照亮刻痕时，她忽然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

但危机总不期而至。

第七日正午，时空裂隙突然在便利店上空绽开。

她奋力展开星辉结界，旧伤却突然剧痛。

眼看裂隙要将苏舜的货架吞噬，云澜竟徒手执星盘抵住裂缝。

"

快走！

"

他回头对她喊，嘴角渗出血迹——那一瞬她右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星纹如活物般游动，终于彻底展开了守护之翼。

守岁人长老赶来时，时空裂隙已平复。

云澜因擅自动用禁术要被带去夜梦城受罚。

临别前夜，他们在初遇的悬空寺顶并肩坐到天明。

他把星盘拆下一角塞进她翼膜："

等我能用星轨写信了，就让它飞回来找你。

"

她啄断三根带着星辉的翎羽放进他行囊："

以后你画的星图，都会带着我的光。

"

此后三百年，她真的收到了那片星盘。

有时传来他新绘的星轨，有时是夜梦城的雪花。

她始终不知道，当年长老本要消除云澜的记忆，是少年跪求三天三夜才换来用永世守星为代价的通信权。

而今鸭尊仙人蹲在钟楼梳理羽毛时，仍会对着星辉微笑。

雾零港的孩子们总好奇为何她的翅膀内侧永远闪烁着特殊的星芒，古籍里记载着："

星辉寄情，三百年不熄。

"

某个台风过境的清晨，新任守岁人送来云澜最后的星盘——里面封存着所有未寄出的信，第一页写着："

那场星雨，是我见过最美的意外。

"

她振翅飞向海面，星辉在身后铺成银河，恍若那年夏天他眼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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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在练习如何让星辉转弯

在钟楼飞檐在芦苇岸

直到你接住我坠落的翎羽

说这弧光像未完成的卦象

守岁人的星盘太沉重

你却用它盛我打卷的翅尖

当海绡纱缠住旧伤

我忽然害怕夏天太短

该怎样描述那次俯冲

是星雨撞破结界还是

你眼底的光先灼伤我的翼膜

我们数过的第七颗流星

至今卡在时空裂缝里发烫

今夜我又在翅间藏星屑

若是你望见云层里的涟漪

那是我在练习

如何不惊动岁月地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