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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上升（第3页）

天亮了，程禾的睫毛轻轻颤动。

元姐打开厚重的窗帘，只留下薄薄的纱窗，该叫程禾起来了，已经八点了，该吃早饭了。

程禾醒来了，头却比昨天清醒，她看见元姐端着的早餐，问元姐：“您一直都在吗？”

“对啊，我就在你隔壁。”

“真是麻烦您了。”

“这话说的，这就是我的工作，你要是生病了，我才不好交差。”

程禾总觉得她和周琤一直在过度地麻烦元姐，随时可能变动的计划、随时可能停止的行程，中途减少一个人，最后另一个人还因为生病，让元姐担忧一整天。

程禾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她现在的身体渐渐在恢复，本来应该继续行程，可想到元姐可能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她说：“元姐，我们今天的行程就免了吧，您也去隔壁休息，还是正常结算您的导游费，今天就当做咱们出去玩了。”

元姐没有拒绝，元姐很高兴小程认可自己的劳动、尊重自己的时间，也因为程禾太好说话，善解人意，她反而不好意思，表情有些局促。

“你快去休息吧，中午就拜托您带我享用最后一餐，今晚我好心满意足的离开。”

听了程禾的话，元姐也没有什么负担了，爽快地答应程禾，说：“必须的，你现在好好休息。”

元姐去到隔壁休息，程禾靠在床边，有些疲惫地塞入食物，等吃过早饭，她又困了。

到了中午，程禾和元姐相聚在门口，元姐冲程禾一笑，说：“现在觉得身体好一点了吗？”

“嗯嗯。”

程禾点了点头，和元姐一起走到了电梯旁。

不知道元姐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在城市的深巷里绕来绕去，反而带程禾去到酒店附近的一家在网络上评分很高的餐饮店。

好的装修，好的服务，不算差的食物。

或许元姐并不想程禾再继续折腾，甚至元姐不让程禾结账，坚持要请程禾这顿饭。

“我和你有眼缘，况且之前每次都是你们结账，你要走了，让元姐请客一次。”

程禾见拗不过，最后只能对元姐说：“好，谢谢元姐。”

元姐送程禾去往机场，程禾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终于要回去了，在T市，总会再碰见，只是希望她和周琤还有些血脉相连的缘分，不会再也不见。

送到机场，元姐张开手臂，程禾上前，大家在离别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元姐离开时摇下车窗说：“这一趟旅程就到这里了，元姐走了啊！”

元姐离开了，程禾也要离开了，他们有他们各自的归途，生命在不同的地点流逝、灿烂。

程禾从未见过如此灰度的天空，不知道暴雨何时降临，飞机准时起飞，飞机穿过云层，腾空在云层上方的光亮中，此刻云下之境落下第一滴雨。

周琤的手机又一次收到云姐的信息。

“航班已经起飞。”

往上翻是程禾生病的信息。

“今天早上已经退烧了。”

“小程有些低烧，现在在酒店休息。”

飞机将在三个小时三十六分后降落在T市西城机场，周琤的手指反复在书桌上敲击，他反复从头阅读已经看过的文件，可读到最后一行该翻页后，发现完全没有印象。

下班以后再去，赶得及吗？

她真的还好吗？

小禾看见他，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