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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般妮听到这话转过头，小手啪一声捏断了手里的笔。

满眼尽是隐秘的怒火。

——

通知般袷的男人也在接送祭品的行列里，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般袷家门口，统一黑色的着装就像是给她送葬，好吧，其实也差不多，般袷走出来。

“我需要带什么吗？”

“不需要。”

男人回答。

“哦，你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般袷一下子就认出这个人，男人笑了一下，为她打开车门“请上车吧小姐，我们的路程还很长。”

女孩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一所老旧小楼，在窗户上看见了般妮的小脑袋，她趴在窗台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她，但是没有母亲的身影，多半在哭泣吧。

女孩上了车。

——都离开了

——

男人就坐在对面，他给般袷倒了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饮料，安抚性的笑了笑，这位先生有一双焦糖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亲和力，般袷接过饮料“颜色很好看啊，不会让我睡过去吧？”

“不会，只是果汁饮料而已。”

男人一边摇头一边笑道。

“你看起来和印象里的不一样，感觉很亲切。”

般袷喝了一口，趁着送死的这股子心情跟男人聊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方便透露吗？”

“叫我杰克吧。”

“假名字。”

般袷笃定道。

杰克还是那个笑容，般袷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专门安抚祭品情绪的人员，不然电话里，刚见面和现在完全不是同一个面孔，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现在要核对您的资料，请配合一下。”

杰克拿出一份档案示意般袷，般袷马上放下杯子。

其实核对也好不核对也罢，反正一样死，般袷默默想着，一边跟着男人的话点头。

“般袷，女，十九岁，家住……”

男人开始捧读。

窗外，天空依然是红色的，自从十三年前突然发生的人与魔的大战之后就是这样了，人类输的很惨，魔界也伤的不轻，好不容易用时间耗死了一位魔王，结果又蹦出四个魔王来，之后便是一大堆被压着签订的协议，所谓的魔王为了示威，夺去了人类世界的光明。

每年一位少女作为祭品的协定也是那时候立下的。

至此，已经有十三年了。

少女望着天空，眼神有些朦胧。

“给我找块好点的墓地怎么样？”

般袷突然打断了杰克的捧读。

“你的名字会刻在世界纪念碑上的，小姐。”

牵头开车的司机突然说话了，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男性“世界会铭记你的。”

“那座立在北冰洋上的石柱？我还以为那就是根棍子。”

般袷道。

“所有因魔界而死的人都会被刻在上面，比如那场大战里战死的人们，包括曾经的祭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