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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他望着院墙外的夜空，幽幽来了一句。

“我早就没地方可去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冷静，够麻木了。

直到那天去医院探望彭奶奶，在住院部大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遥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正低头听护士说着什么，侧脸在顶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想上前，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没走。

她一直在这座城市！

他看着她转动轮椅，进了电梯，数字清晰地跳到“顶楼”

。

顶楼，嘉川的病房。

傅沉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合上，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墙慢慢蹲下身。

彭奶奶住在三楼，他却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楼梯间，一步步往上爬。

顶楼的走廊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淡淡的百合香。

他刚走到嘉川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沈星遥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今天情况很好，公司里的员工提了新的方案，还不错......”

傅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转身想走，却在楼梯间撞见两个保镖在抽烟。

“小姐对嘉川少爷是真上心，每天三点一线，家里、公司、医院，雷打不动。”

另一个嗤笑一声：“那傅沉呢？半个月没露面了吧？我看是被抛弃了，真以为沈小姐会看上他？不自量力。”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当初留着他，不过是......”

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程阳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脸色铁青：“你们在说什么。”

保镖吓得立刻掐灭烟，低着头不敢说话。

程阳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滚！”

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程阳转身叹息，随即拿出手机，低声说了句。

“知道了，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月，好，我会准备。”

手术——

傅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半个月不露面，怪不得她对自己的死活不闻不问。

原来是手术时间定了，不需要再演戏了。

他的心脏，终究是要给嘉川的。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他却没带伞。

傅沉冲出医院，任由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脸上。

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头，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先生，您没事吧？”

一个撑着伞的阿姨想把伞往他这边递，“台风天怎么不躲躲？”

傅沉踉跄着后退一步，避开了那把伞。

他看着阿姨，忽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对不起，麻烦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是道歉自己挡了路，还是道歉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惊扰了别人。

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想拉他，他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一步步往老街的方向走。

风太大，雨太急，他好几次差点被吹倒。

走到巷口时，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扶着墙才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