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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月将头靠在车窗上,大脑里一片混沌。
“如果你不愿意送我去陵园,那就停车吧。”
她真的累了,累到想与世长辞。
是不是只有死,才能离那个男人远远的?
顾寒紧锁着眉头,却没有改变行驶方向:“今天太晚,我先安排你住下。”
“谢谢。”
沈七月没有拒绝,她现在无依无靠更是无家可归。
只要顾寒不提往事,他们依然还是半个朋友。
顾寒将沈七月安顿在市区的一个复式公寓中,那是他平时来北城落脚的地方,但也很少入住。
“手机号码给我,方便有事联系你。”
临出门,顾寒才想起自己没找她要联系方式。
沈七月握着盛满热水的玻璃杯,微微愣住:“我……没有手机。”
好像自从易依然要自己替她顶罪入狱后,她的手机就不知去了哪里。
顾寒震惊地扬起了眉:“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从前那个靓丽风光的沈家大小姐去哪了?”
沈七月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但脸上依旧是麻木的表情。
她现在,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顾寒见沈七月不声不吭,他从兜中拿出一个银色手机,递给她。
“你先用这个,等抽时间我再陪你去买。”
沈七月没有伸手去接,他却固执塞进了她手中。
“沈七月!”
顾寒是真怒了,“你要是想死我就帮你解脱!
要是不想死就好好活着,给我振作起来!”
这样的沈七月,他在她眼眸中看不到一丝生气,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沈七月!
“曾经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沈七月去哪儿了?曾经那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沈七月去哪儿了?曾经那个在我遇到困难时不管在哪都会坐飞机过来的沈七月去哪儿了?”
顾寒低吼着,两手放在沈七月的肩膀上,使劲摇着。
可她弱不禁风的瘦弱身子,根本禁不住他的这番摇晃。
沈七月差点就踉跄着跌倒在地,还是反手抓着顾寒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顾寒!”
时隔三年,她终是亲口唤出了他的名字,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却透着疏离,“请你不要再提当年了,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难道不想替你弟弟报仇吗?不想把沈家的一切都夺回来吗?”
顾寒近乎要将她肩膀的骨头捏碎。
沈七月轻笑一声,透着无力和自嘲:“我当然想,可我已经一无所有。”
她拿什么去报仇?拿什么去对付江奕辰?
事到如今,她只有这幅残败的身子。
“不管你做什么决心,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帮助你,只要你好好活着,振作起来。”
顾寒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他的不满他的气愤,皆因他的心疼。
他要把曾经朝气蓬勃的沈七月找回来!
沈七月眼眸闪了闪,看向顾寒的神情透着复杂:“这一次,你又有什么目的呢?”
她喃喃问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顾寒怔了怔,慢半拍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
“曾经我的目的是你,现在我的目的依旧是你。”
当年他酒后和沈七月躺在床上,被人夺门拍下不堪照片,江奕辰大怒之下直接垄断了沈氏的供货资金,也让顾氏在北城没有立身之处。
沈七月让顾寒向江奕辰解释两人那晚并没有发生关系,可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当时的他想的是,沈氏顾氏倒了,还能东山再起。
可沈七月,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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